天澜三十九年,年仅三十岁的天澜帝轩辕墨病逝,十岁的小太子轩辕清允继位,改国号为‘墨’,年号‘清意’。 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垂帘听政,直至墨帝成年。 封杨老将军为异姓王,协助墨帝处理朝政…… 风弦虞得知的这些都是从小白那里得到的,而这些都是黑仔告诉小白的。 可怜的她,如今因为身份问题,甚至都不能回去参加轩辕墨的葬礼。 “女人,清允小主人将轩辕墨的尸身也放入冰棺中,与您的一同留在冰窟里。” “这样也好……”风弦虞失魂落魄地回了句。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鸢巧焦急的呼唤声,“公主!公主!” 风弦虞回神,“小白,密切关注天澜那边的消息。” 她写给两个孩子和杨爷爷等人的信都在丁宇那里,想必这几日丁宇就能将信带到清允面前。 风弦虞离开空间,晃悠着身子,失神地走到殿门前打开门,“怎么了?” “公主您的脸色好像很不好?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风弦虞轻轻摇头,“你找我什么事?” “公主,奴婢想说的事情,奴婢担心会吓到您……但是……”鸢巧支支吾吾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话直说就好。”风弦虞有些不耐烦地皱眉,本来就心情很不爽了,鸢巧还这样犹犹豫豫的。 鸢巧咬了咬下唇,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听到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公主,辕侍卫他……他忽然就醒过来了!看守辕侍卫尸身的人刚才匆匆忙忙来告诉奴婢的!” “什么?”风弦虞眼里一惊,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你确定?不是眼花?” 当初辕羊的尸体被找回来后,为了能让辕羊和她现在这具身体一起埋葬,她让人打造一副棺材,并制作了让尸身不腐的药给辕羊含着。 然后秘密藏在一个只有她和鸢巧,以及信得过的几个看守人知道,连风弦深婉贵妃等人都不知情。 如今鸢巧这么一说,还真是活见鬼了。 死了这么多个月的人突然复活,真的很难……不对! 她都能借尸还魂,甚至还能两次借尸还魂,那辕羊能重新复活,在这个世界里,也不算是稀奇的事情。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亲自去弄清楚。 “我们过去看看!” “公主,还有一件事。”鸢巧喊住着急的风弦虞。 “嗯?” 鸢巧说道:“来禀告的人说,辕侍卫醒来后就一言不发,只是坐在棺材里一直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事情,一直都没有说话,那眼中都是陌生……最主要的是,辕侍卫开口说的竟然不是南国话!” 闻言,风弦虞心头一颤,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了一些变化,“不是南国话,那是什么话?” 在她的记忆里,辕羊一直都是南国人,并且是跟在原主风弦虞身边保护风弦虞的,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南国,就算会说别国语言,那也只是一些简单的字句。 鸢巧垂眸蹙眉,“看守的那个人复述给奴婢听的时候,复述得不清楚,奴婢听着……有点像天澜话!” 难道? 风弦虞神色一变,心中有了一个很大的答案,现在就等着她去求证。 “走!去看看!” 难道……真的是他?她猜测的他? 其实,辕羊的尸身就放在南国的皇宫中,那是原身风弦虞之前探望,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地方,那里无人踏及,杂草丛生,也算是冷宫之一。 片刻后。 “公主。” 看守人看到风弦虞到来,都惶恐地上前请安。 “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下去守着。” “是!” 刚想带着鸢巧进去的风弦虞就里屋传来声音,“我想单独和你相见。” 这话,正是里面的‘辕羊’说的。 鸢巧一听,眼里都是担忧,“不,不行,公主,奴婢要保护您。” 风弦虞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如果辕羊的苏醒是因为自己猜测的那个人,那倒也没有任何危险。 “没事的,这是咱们的地盘,你就在院子里等我,如果我呼喊,你就冲进来。” “可是……好,奴婢知道了。”鸢巧点点头,眼神带着担心,目送风弦虞走进破旧的宫殿。 虽说外面是白日,但因为荒废已久,加之宫殿起初偏僻,殿中一片昏暗,只有两盏放在棺材前方的油灯照亮里面,灯火跳跃,将棺材的影子照应在墙壁上。 风弦虞踏进内殿,看着坐在棺材里面的身影,轻咽口水,“辕羊……哥哥?” 她先是学着原先风弦虞对待辕羊的态度呼唤了一声。 当初,风弦虞和辕羊都来跟她告别,说准备投胎,所以辕羊这个身体里面住着的应当不会是之前的辕羊…… 但试探还是要试探的。 辕羊抬起头,一言难尽地看向风弦虞,“风弦虞,我……不是辕羊。” 果然!风弦虞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她的脸上出现恐慌,往后退了一步,“那你……是人是鬼?你不是辕羊哥哥,你是谁?” 论演戏,风弦虞是一流的。 辕羊扶额,他想要起来,但长期未进食的身体让他很虚弱,只能靠在棺材上低声低气地说:“我……我是……” 还没等辕羊开口说完一整句话,他就晕倒在棺材中,身子软塌塌地靠着棺材。 见状,风弦虞快步走过去,开始给辕羊把脉,确定是因为长期未进食导致,便进空间找到补气血的药丸,还有一些吃的喂他。 为了能让他快点恢复,她甚至趁他昏迷,将他挪到空间里面。 “这是谁?”小白不解。 风弦虞一边照顾辕羊,一边回答:“我这具身体,原主风弦虞之前喜欢的男子,名叫辕羊,是原主的侍卫。” 闻言,小白皱眉,“我记得你说过这回事……这人不是死了吗?” “他不是真正的辕羊,是被人借尸还魂了!”风弦虞解释道。 “什么鬼?”小白震惊不已,“女人,在你身边怎么净发生这样魔幻的事情?你这体质,有点特殊啊!” “先帮我将泉水取来。” 等辕羊脸色渐渐恢复后,她又将他挪出空间,随后重新进来。 “小白,我怀疑借辕羊尸身重活的是……轩辕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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