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虞睡醒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时了。 如今的后宫就只剩下她这一个妃子还没有离宫的,不过南国派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也就这两日。 接下来两日,风弦虞在宫中也自在,时不时去御花园走走,亦或者去慈宁宫看看皇太后,那个时候总能‘偶遇’清允和知意。 很快,南国派来接她回国的队伍也到了天澜的京城。 在宴请一晚后,休整三日,风弦虞跟随队伍离开天澜。 望着越来越远的京城,风弦虞眼里流露出不舍。 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清允和知意,还有杨爷爷他们…… “公主,咱们为什么不带上小雨啊?” 在鸢巧的眼里,小雨(丁宇)是一个贴身宫女,走的时候带上也无妨。 “小雨是天澜人,总归要留在扎根的故乡的。”风弦虞漫不经心地说道。 其实如今的丁宇已经恢复男儿身,就戴着面具和杨家的暗卫一起跟随在暗中保护风弦虞的安全。 这次南国派来接风弦虞回去的人是南国最勇猛的将军——阿卡荼。 阿卡荼在南国的地位和威望就跟曾经还是天澜的战神将军的轩辕墨一样,二人都是忠于自己的国家,忠于自己的君王。 在风弦虞的记忆中,她也曾听过宫中的一些传言,说阿卡荼跟大皇子走得特别近。 至于是不是跟大皇子靠近,这还还真是没有人知道…… “公主,有阿卡荼将军在,咱们回南国这一路就放心了。” “未必。”风弦虞放下车帘,将目光从远处的景色中收回。 “啊?”鸢巧一愣,“为什么公主要这样说?” “从天澜回南国的路很遥远,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 “可是之前咱们从南国来天澜都能平安无事了……”鸢巧小声嘀咕。 “……”这次风弦虞没有回答。 之前能顺利来到天澜,是因为去南国接她来的是杨朝和杨钊这兄弟俩,这兄弟俩的武功还是不错的,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可这次不一样,为了避嫌,天澜并没有出一人护送,来接的都是南国的人,难保这其中就有大皇子的人。 自己公主身份虽然不参与夺嫡之战,但自己是风弦深的亲妹妹,也是最得宠的小公主,将她拿捏住,就能得到很多。 所以,这回南国的路,或许不平凡…… 连续赶路一天一夜后,阿卡荼派人来马车旁边,“公主,将军问您要不要休息?” 说的是南国话。 幸好,风弦虞能听懂。 “不用。”风弦虞担心路上会有什么意外,不想总是休息,只想早点回到南国那边。 空间里的动物,她分出三分之一留在天澜保护好两个孩子和亲近的人,剩下的三分之二都被她放回空间里面。 这一路上如果只是自保的话,她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这能力,能不用就不用,免得引人注目。 士兵闻言,转身离开。 但很快士兵就回来了,“公主,将军说原地休息一个时辰。” “嗯。”风弦虞轻轻点头,既然阿卡荼想要休息,那就只能休息了。 停下的时候,她想下车去透口气,却听到小白的声音:“女人,在车里待着。” “怎么了?” “马蜂它们说有十几个人朝你们这边围过来。” 是的,为了保证得到第一手消息,风弦虞还将那群马蜂给放出来当侦察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能通过小白第一时间告诉她,让她找到应对方法。 十几个人朝这边围过来…… 如今也不算是完全出了天澜的地界。 风弦虞心想如果她在这里出事,那到时候南国就有借口跟天澜再次交战了。 “鸢巧。” “公主,怎么……” 鸢巧抬头的一瞬间,迎面就被自家公主吹了一脸粉末。 迷药,吸入即刻昏迷。 等鸢巧昏迷后,风弦虞从怀中掏出一根短笛,轻轻吹响。 这短笛的声音不仅引起阿卡荼等人的注意,更是让丁宇等人也注意到了。 阿卡荼疑惑地看向马车,心想:公主什么时候会吹这短笛了?不过还挺好听的。 其实,这是风弦虞和丁宇等人的信号。 根据短笛吹的内容不同,风弦虞将要告知的信息告知给丁宇等人。 听着这激昂的笛音,丁宇连忙让身边人都警惕起来,因为这就意味着危险可能快要来临。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十几个蒙面人冲出来。 “敌袭——” 随着南国士兵一声惊呼,阿卡荼等人都纷纷站起来。 然而,还没等阿卡荼等人动手,暗中出现很多箭矢,那些偷袭的人都满眼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 他们想过跟阿卡荼他们会是一场生死决斗,但是从来没想过,这暗中竟然有人能掺和一脚。 并且那些箭矢是和他们一同出现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所以让那暗中之人都有所准备。 究竟……是谁? 不管他们如何震惊,都改变不了他们通通死在乱箭之下! 阿卡荼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被扎成刺猬的黑衣人,“来人,去查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还没离开天澜,就已经遇到了暗杀,看来回去的路必然是凶险万分了。 “去看看公主怎样。”阿卡荼这才想起来风弦虞。 很快,去马车看了一眼的士兵走回来,“将军,小公主和她的婢女靠在一块睡着了。” “那便好,不要惊扰到小公主。”阿卡荼松了一口气,“迅速将这些黑衣人都处理干净,然后早点赶路。” 他担心到时候还会再来一批。 暗中出手帮助的人,他潜意识认为是轩辕墨派来的,为的就是能让他们的小公主顺利回国。 此时,在马车中装睡的风弦虞睁开眼,搂着鸢巧,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窸窣声。 很快,马车再次缓缓行驶。 看来还真是让杨爷爷猜对了,这路上真的凶险。 也幸好自己将马蜂放出去侦查,若不然还真没办法让丁宇他们先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荒郊野岭的一处破庙中。 “主子,任务失败了,那十几人都死了。” “什么?!这阿卡荼这么厉害?” “不是南国的人出手的。据消息来报,说是暗中有人出手,将咱们的人都给射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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