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两双,三双…… 墨一突然汗毛竖起,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在黑暗中有很多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似乎是专门守在那里等着他的一样。 这下子,他算是彻底相信真正的主母的灵魂也在这坤宁宫之中了。 能号令这么多动物的,除了主母,就没有别的人了! 现在的他已经被发现,若是再想继续往前走,势必会被它们围攻,到时候主子那边没法交差也就罢了,惹怒了主母,这也不好受啊! 思来想去,墨一决定违背自己主子的意思,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被主母发现,那就没有再过去的必要,还是早点回去给主子复命吧! 此时,坤宁宫内殿。 风弦虞从小狸花那里得知墨一的出现以及墨一犹豫之后离开,嘴角笑了笑。 这轩辕墨果然就喜欢这样派人来盯着。 若不是自己有这一群好部下,只怕是什么秘密都被轩辕墨给偷听了去! 风弦虞看着床上失神落魄的严梦兰,上前冷冷地说道:“严梦兰,严家不是好多上市公司吗,你严家小姐不是有很多用不完的钱吗,为何还要跟那个系统做交易,来这里破坏别人的幸福?” 听到这话,严梦兰脸色大变,“你究竟是谁?你一个古代人为什么会知道上市公司,为什么会知道我严家?” 闻言,风弦虞微微眯眼,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啊……我叫……” 温秋彤。 这三个字并没有说出声,只是用口型来代替,目的就是防止暗中有人耳功很好听不到,为了只让严梦兰知道自己是谁。 听不到后面声音的严梦兰全神贯注地盯着风弦虞,看着后者的口型,眼睛瞪大,宛如见到什么怪物一般。 “不,你……不,不可能……” 如果风弦虞就是温秋彤的话,那当时的系统怎么没有检测到温秋彤的存在? 肯定是风弦虞这个小贱人诓骗自己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信或不信在于你,不过你现在自身难保了!” “你们要是伤害我,那这身体也会跟着我一块不存在!” “你对自己的本事还挺有自信的啊?”风弦虞嗤之以鼻,“若是有这么简单就让你破坏这个世界的秩序,那这个世界就应该以你为中心了,严梦兰,你怎么这么笨呢,被人卖了还没人数钱……唉,跟那个比赛一样,自以为是。” 若是先前一直都不信风弦虞是温秋彤,此时此刻在听到‘比赛’二字的时候,严梦兰信了。 在现代,知道那一场比赛的人很多。 但是在这里,知道比赛的,就真的只有温秋彤,那个跟她一样来自现代的温秋彤! “你果真是来自现代的她!当初系统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甘愿留在这个世界……呵呵呵,现在看来还真是你!”严梦兰想着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没必要在这里说得这么磨磨唧唧了。 “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何会来这里。”风弦虞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忽然,几只小狸花从外面走进来。 其中一个最小的窝在风弦虞的怀中,剩下的就跟保镖一样或坐或趴或站在风弦虞的身边。 不知是否是戳中严梦兰心底埋藏许久的事情,在听到风弦虞这么一问之后,严梦兰的面容狰狞,声音也有些许歇斯底里:“都是因为你!” “我?关我什么事?”风弦虞一脸迷惑。 严梦兰狰狞的脸上露出疯疯癫癫的笑容,好一会会儿又冷静下来,“那一场比赛,若不是你的出现,也不会导致我严家落入那样的地步……” 随后,严梦兰时而哭时而笑,跟风弦虞说着前世那一场比赛之后严家的遭遇。 虽说当时第一名给了还是温秋彤的风弦虞,但流言蜚语也因此出现,最主要是有的人开始反水,想要致严家于风口浪尖上,所以当时这场假比赛就被爆了出去,严家的声誉也因此一落千丈。 本来一切都在严家的掌控之中的,谁知道突然冒出来的温秋彤让所有一切都脱离掌控。 在严家名誉受损之后,跟严家合作的人都纷纷解约。 不说在医学圈里,就是在商圈中也没有严家的一席之地。 之后,严家的敌对都合作起来,将严家给分崩瓦解,严家也随之破产……而严梦兰这个千金小姐也只能走上和家人一同努力工作还债的道路。 可严梦兰从小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自然就是不愿意的,一个月有三十天是待在家里混吃等死的。 严梦兰的父母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直接抛下严梦兰,夫妻二人悄悄出国,打算在国外淘金然后东山再起。 就这样,严梦兰独自一人留在国内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久而久之压力大了精神就出现问题。 在一次过马路的时候精神恍惚,被一辆大卡车撞飞。 本以为要死的,结果那个时候有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说只要她完成它交代的事情,不仅能让她享受一世繁华,还能让她下一世重活到现代,并且家财万贯吃喝不用愁。 这个诱惑人的奖励已经是很吸引严梦兰的注意了,但最让严梦兰注意的是系统跟她说,跟她有仇的温秋彤也在那个地方,并且系统会帮她,到时候将温秋彤的一切都给夺走。 所以,严梦兰眼睛一闭一睁,就来了这个世界,直接将温秋彤的灵魂给挤出身体,占了温秋彤的身体…… 良久后。 风弦虞看着不知是在悔恨前世还是失望这次任务失败而导致泪流满面的严梦兰,声线清冷: “你严家的一切都是你们严家咎由自取,若不是你们严家举办那场假比赛,名誉又怎么会受损?若不是你父母抛弃你,你又怎么会如此?若不是你好吃懒做、自以为还是千金小姐,又怎么会混到最后被债主逼得精神失常的地步?所以严梦兰,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闻言,严梦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毒辣:“可如果不是你出现在那一场比赛并赢得比赛,就不会有后面恶毒事情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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