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中。 风弦虞红着眼眶、一脸怒气地瞪着轩辕墨。 此时她上身单薄的衣衫已经被撕扯出一个大口子,露出了白嫩无暇的肩膀。 这家伙竟然敢撕她的衣服,真是疯了!癫了! “谁让你上来就动手动脚!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不知道有话要好好说吗?!”风弦虞激动地看着他。 闻言,轩辕墨咬牙切齿:“你让朕如何冷静?就是因为你总是在外胡说八道,朕和皇后这段日子都吵架无数次了!” 听到这话,风弦虞冷笑一下,眼里满是鄙夷不屑:“你们二人若是有足够的信任,怎能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就吵架呢?你们能吵起来,无外乎就是你们二人都对彼此心中有怨言,所以趁此机会爆发出来!” 无论是情侣还是夫妻,都会是这样的。 足够信任,就不会在意外界说的,更不会相信外界任何人说的,只会相信身边亲近之人的话。 能吵起来的,肯定是在心中早就有不爽快了,所以才会在这同一时候激化出来。 轩辕墨本来气得不行,在听到风弦虞这一番话后,忽地冷静下来,犀利深邃的眸中带着几分顿悟。 是了,如果真的相信彼此,还会争吵吗? 自从媳妇去了军营后,渐渐地性格就变了,不仅不在意他收入后宫的那些官家贵女,甚至让他将同意和亲的风弦虞给收入后宫,俨然一副善解人意落落大方的一国之母模样。 而在封后之后,媳妇虽然和往日那般不争不吵,但很多时候他发现媳妇眼底带着幽怨,可当他每次一问,就说什么都没有。 媳妇以前有什么不开心都会说出来,都不会这般憋在心中,更不会这么轻易就不相信自己的话的! 难道……一个女人真的就这么容易变化吗? 让他将开后宫的是她,而相信不信他会对别人动心的也是她,她究竟要让他怎么做才好啊…… 轩辕墨的沉默让整个内殿变得寂静又诡异,连殿外的喜聪和鸢巧都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有时候,往往越安静就越容易出大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窸窣声传来。 风弦虞弯腰将被轩辕墨甩在地上的被褥捡来,重新裹在自己身上,盘腿坐在床中央,冷冷地看着轩辕墨:“如果你不想和皇后吵架,日后就不要再来我这里。” 轩辕墨听闻此言,心中是说不清的堵塞:“你在嫌弃朕?” “嫌弃。”风弦虞不像她人一般说好话哄着轩辕墨。 有的男人啊,就是犯贱,好话不听,非要听一些不好听的。 更何况她一早就知道,轩辕墨虽然偏执,但还是带了一点受虐属性的,若不然也不会在自己还是温秋彤的时候,他就被自己给吃得死死的。 爱?说有多爱都是假的! 爱的话会发现不了‘温秋彤’不是原来的她吗? 爱的话还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吵架吗? 以前就算闹别扭,他也是会哄她的,不会跟她吵,而如今他却跟那个顶着自己这张脸的‘温秋彤’吵架,不就说明他其实也不是像以前一样爱吗? 所以,她都已经看开了,对他,她就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有本事就真正的杀了她啊! 光脚不怕穿鞋的,她怕个集贸呢! “很好,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朕说话的人!”轩辕墨咬咬牙,身子逼近风弦虞。 风弦虞皱眉,裹着被子往后撤:“你又想做什么?刚才跟疯子一样将我的上衣撕破,现在还想干嘛?!” 轩辕墨见到她脸上那几分不明显的害怕神情,嘴角带着几分晦暗,“你不是跟人说你已经得到朕的恩宠了吗?若是朕不恩宠你,那过后岂不是会被人认为朕无能?” 听到这话,风弦虞内心一惊,瞳仁剧缩:“你心里不是只有皇后吗?” 她就是仗着他不会对不起用了她身体的‘温秋彤’,再加之自己的和亲公主身份,知道他不会轻易动自己,所以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破天荒的话。 她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想将这件事变成真的! 不行!绝对不行!这身体不是她的,她不能用来做的别的事! 想到这里,风弦虞身子不断往后退,直至躲在墙角位置,警惕地看着轩辕墨,“不要乱来。”m.biqubao.com “你都已经是朕的妃子了,朕对你做什么都是人之常理。” 说罢,轩辕墨动手将身上的衣领打开。 风弦虞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她不敢停留,于是在他再次欺身的时候,趁着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赤脚迅速跳下床,捡起地上属于他的外衣裹在身上就往外面跑。 “风弦虞!!” !。 轩辕墨气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只知道在嘴上耍嘴皮子的贞洁烈女。 况且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又不是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她至于这么害怕他吗? 在外面的鸢巧听到屋里的声音,急忙过来,正好看到自家公主惊慌地将殿门给打开。 “公主!”鸢巧焦急地唤了一声。 “鸢巧。”风弦虞大步一跨,伸手直接拽起鸢巧的手,“咱走!” 喜聪:? 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主一仆从自己眼前跑过。 “给朕站住!” 轩辕墨来到门口大吼一声,响彻云霄,连守在外面的侍卫都忍不住移目。 见风弦虞还没有听,他只好妥协:“朕跟你开玩笑的,不会逼你。” 听到这话,风弦虞才停下来,紧了紧外衣,扭头看向轩辕墨:“那你走,我累了。” 轩辕墨:“……” 这女人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贵为九五之尊这么多年,哪次不是有人伏低姿态? 也就只有她敢这般! 还没等轩辕墨开口,鸢巧突然惊呼:“公主,您的脚流血了……” 闻言,风弦虞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右脚竟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现在鲜血直流。 嘶。 刚才因为注意力不在这里,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她才感受到什么叫做刺痛。 “疼疼疼……鸢巧你扶着我点……” 风弦虞直接将胳膊给搭在鸢巧的肩膀上,一点公主妃子架子都没有,让人看得眼珠子瞪大。 须臾间,闷声不吭的轩辕墨板着脸朝风弦虞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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