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虞本来不想理会的,结果余光瞄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嘴角随即轻勾,开口不轻不重声调适宜地说道:“淑妃这话的意思是,你难道就不是空有虚名了?难道……你和陛下已经……” 其实在后宫中的大家都明白,陛下心里只有皇后娘娘,虽说后宫妃子无数,很多都是仗着母族的身份势力从而得到后宫的妃嫔位置,但除了皇后娘娘,以外的人都没有被宠幸过。 如今淑妃若是承认,那她日后定然是第一个被皇后针对的。 若是不承认,那她和她先前对虞妃出言不逊的话又有何区别呢? 然而,淑妃撇撇嘴,说道:“有没有又与你们何关?” “哦,你也没有啊……”风弦虞眨了眨眼睛,挑衅地说道:“既然你也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虚有其名呢?” “难道你就有了?”淑妃不服气地瞪了一眼,俨然没有往日的淑慧。 “有啊!”风弦虞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陛下时不时就往我那里跑,你们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淑妃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后的嫉妒,“不可能!陛下心里只有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宠幸你?!” 其余的妃子都有点难以接受。 这种事情只要一查,就能知道陛下是不是去了永和宫,所以风弦虞也没有必要说话。 “陛下心里如果真的只有皇后娘娘,又怎么会有咱们这些进宫的姐妹呢?”风弦虞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众人一眼,“如果陛下真的不愿意,就如同几年前那般,谁又能进来呢?” 听到这一番话,在场的妃子们心中都打起了算盘。 是啊,陛下都允许她们进宫了,她们若是不珍惜机会,那日后岂不是要在后宫孤独终老了? “咳咳。” 听到轻咳声,众人看去才发现皇后竟然就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一看就是将刚才的风弦虞说的话给听了去。 “参见皇后娘娘。” 这一次,风弦虞也稍微行礼。 皇后还要维持表面的端庄,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的,于是隐忍着,带着一脸便秘的神色抬手,“都平身吧!” 等所有人起身后,皇后看向风弦虞,毫无温度的字句从齿缝中蹦出:“虞妃,虽说现下在这里的都是后宫中的姐妹,你也应当有点羞耻之心,此等房事不该说出来,更不该当成炫耀资本。” “哦,那我以后私下说给皇后娘娘听。”风弦虞微笑,任凭谁看了都会觉得那笑容真的人畜无害。 被这样挑衅,皇后还是忍下来了,她知道风弦虞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激怒她,她自然不会让风弦虞如意。 最后还是贵妃站出来打破僵局:“既然都到了就不要杵在这里了,入座吧!” 说罢,贵妃跟在皇后之后一同进了明缘宫。 风弦虞眯了眯眼睛,盯着前方有说有笑的二人。 难道……贵妃和皇后一起合作了?若不然二人为何这么亲近? 她也不想忧患,但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更何况自己刚才说了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话,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虞妃妹妹,咱们一块走吧!” 听到德妃的话,风弦虞回神,“好的姐姐。” 关于德妃,她之前让鸢巧拿钱去打探过了。 德妃虽然是自愿进宫,但德妃在进宫之前有心上人,只是被家中棒打鸳鸯,强行分开。 而德妃的心上人也突然离开京城,心灰意冷之下,德妃才同意进宫的。 或许这就是为何大家都在着急圣宠,而德妃不争不抢的最大原因之一!biqubao.com 进入明缘宫后,风弦虞让鸢巧将贺礼交给宫人,随后和德妃分开,按照自己的妃位入座。 然而,本来应该坐在她料想的那个位置的,结果却被安排到角落。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刻意的。 角落也就角落,她也是能接受的,倒也显得安静了。 等所有妃子入座后,皇后开口道:“今日贵妃才是主角,诸位妹妹们吃好喝好。” 大家也都客客气气的。 之前也有过后宫妃子聚在一起开个宴席什么的,但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多了风弦虞和皇后的缘故,众人总感觉不自在,一顿饭下来浑身都不舒服。 但是,在这之中的,也就只有风弦虞没有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宛如将这里当成永和宫一样。 “虞妃,今日是贵妃的生辰,论辈分,作为妹妹,你不应当献一点才艺吗?那你也太不识趣了!” 淑妃还惦记方才的不愉快,非要将风弦虞给拉出来引人注目。 众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 如果风弦虞拒绝,那肯定会受到惩罚。 若风弦虞不拒绝,堂堂和亲公主在贵妃生辰宴上同歌姬舞姬一般献才艺,也挺有意思的。 然而,风弦虞只是抬头不假思索地扫了一眼,嘴角含着令人摸不透的笑,“之前封后大典的宴席上我都没有献才艺,如今淑妃让我识趣,难道在淑妃心里,封后大典还比不过贵妃的生辰宴吗?” “我……休要胡说八道,我可没有这样说!你在扭曲事实、曲解人意!”淑妃面红耳赤,脸上的窘态比方才还厉害。 众人都无语地摇摇头。 现在看来,淑妃完全不是虞妃的对手,就这样被厚着脸皮的虞妃三言两语就激得红了脖子,战斗力太差了! 惹不过还非要惹,这淑妃还真是脑子缺根筋。 “别激动,我也只是说说。”风弦虞嬉笑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忍无可忍,压着嗓音,冷冽地说道:“虞妃妹妹可真是伶牙利嘴啊!”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风弦虞笑颜如花。 皇后:? 谁夸你了?谁特么夸你了! 众人抿嘴,强憋着笑。 难道,这就是端着架子和不端架子的区别吗? “虞妃妹妹可真是厚脸皮。”贵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风弦虞放下酒杯,笑着看着众人,“脸皮薄得不到陛下疼爱的!我们南国女子,学不来假正经,喜欢什么就要上,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但可以解渴啊!” 这番直白的话语说出,在场的妃子们都目瞪口呆,甚至有的脸皮薄的甚至都因为她的话羞得红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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