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秋彤”离开御花园后并没有回坤宁宫,而是转身去了东宫。 在见到轩辕知意和轩辕清允凑在一块嗑瓜子的时候,她将脸上的表情平缓一下,随后扬起笑容走进去,“大丫,二宝。” 两个孩子见到‘温秋彤’后,都乖巧地喊了一声‘娘亲’,随后过来迎着后者坐下来。 “乖,刚才虞妃给你们送的那个小玩意,你们放在哪里了?” 现在‘温秋彤’就担心那竹蜻蜓有什么不对劲的,所以她需要亲自检查一下。 然而,轩辕清允一本正经地说道:“娘亲,您教导过我们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所以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就将那个扔掉了。” “啊?扔掉了?扔哪里了?” “就在回来的路上啊……”轩辕知意说道,“娘亲你要那个做什么?你也想玩吗?” “不,不是。”‘温秋彤’摇摇头,“扔了就好,陌生人给的东西确实不应该随便接,不过你们没事就好。 “嗯!”轩辕知意点头,笑容甜美,“娘亲,您先回去歇息吧,等改日我和二宝再去看您。现下二宝需要将太师之前布置的功课给做了,已经拖了好几日了,而我也要跟嬷嬷开始学习舞蹈了。” “好,好……你们好好学,娘亲先回去了。” ‘温秋彤’心不在焉,没有多想大丫说的话,在听完后只是点头说好,然后转身就带人离开。 在她离开后的一瞬间,大丫二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冷漠,宛如川剧变脸。 “二宝,你怎么看?”轩辕知意问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轩辕清允冷笑:“绝对不会是娘亲!” 两个孩子目视前方,语气肯定。 这次游学,是太祖(杨惟远)在爹娘回京之前就跟他们商量的,说借这次游学的机会,跟他们说一点事情,而且丁宇叔叔也在。 这件事情,就是告诉他们,这个娘亲已经不是他们的娘亲了,是别人假冒的。 他们相信太祖,也相信丁宇叔叔,但还是想亲自确定一下。 毕竟他们不敢相信娘亲这么一个人会忽然就被人调换了! 如果娘亲真的是被调换了,那真正的娘亲又去了哪里? 所以,这次在娘亲需要他们回宫的时候,他们提前结束了‘游学’回来了,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娘亲。 结果,真的让他们很意外,这个娘亲虽然嘴上说的话和往日的一样,声音也一样,但给他们姐弟俩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太祖和丁宇叔叔跟他们说那不是娘亲,却没有告诉他们真正的娘亲在哪里,只是说真正的娘亲会担心他们,肯定会出现的。 至于这次肯定不是娘亲,是因为他们的娘亲绝对不会在他们说‘做拖了好几日的功课’以及‘学习舞蹈’之后还说‘好好好’的。 如果是真正的娘亲,肯定会接着问他们。 因为真正的娘亲知道,他二宝不会将功课拖好几日,都是当时就直接完成的。 而擅长习武的大丫她也不会去学习舞蹈,因为从不喜欢,更不会因为成了公主之后就学,她的娘亲也不会刻意让她学。 光是从这点就可以分析出来,那不是他们的娘亲! “姐姐,你说娘亲为什么会好奇虞妃给咱们的竹蜻蜓呢?” “那不是娘亲。”轩辕知意冷着脸说道。 “哦对,是皇后。”轩辕清允改口,然后伸手将就放在怀中的竹蜻蜓给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轩辕知意也赞同,于是将自己放在怀中的竹蜻蜓拿出来。 姐弟二人对着竹蜻蜓看了很久,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黑仔忽然从窗户跳进来,把他们下了一跳,那竹蜻蜓就掉从他们手中掉到地上,断成两截。biqubao.com 真正的竹蜻蜓哪里有这么容易就断成两截啊! 于是二人认为这竹蜻蜓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好像有字。”轩辕知意蹲在地上诧异地说道。 轩辕清允闻言也蹲下来,捡起那断裂的竹蜻蜓,轻轻抚摸那断开的口子,认真去观察,发现上面确实有字,很小很小。 丫宝。 没错,在竹蜻蜓上面断口处确实是出现了这两个字。 “难道……虞妃是咱们的娘亲!?”轩辕知意惊呼道。 在一旁的黑仔一脸懵逼,它还没有去见过主人,怎么主人就换了称号了?主人不是皇后吗? 轩辕清允激动地将竹蜻蜓捡起来,“肯定是娘亲,因为只有娘亲才会知道‘丫宝’,会将咱们的小名连在一起,连爹爹都不知道的!”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骗那个皇后将竹蜻蜓扔了,要是皇后派人去找,找不到就会怀疑咱们了。” “没事。” 轩辕清允安慰一声,随后让人去找两个普通的竹蜻蜓给找过来,然后扔到御花园回东宫的路上,随意扔便行,不用刻意。 在交代完后,他走进来看了一眼在桌子上舔毛的黑仔,道:“黑仔,你去一趟那个虞妃那里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喵!” 黑仔应声,连打理了一半的毛发都不管,伸了个懒腰后就三两步窜走了。 —— 永和宫。 风弦虞在御花园走了一下就回到寝宫,累得直接让人不用伺候,自己躺在床上假寐。 【主人主人!有猫!猫啊!主人救命!】 耳边传来呼喊声,迫使风弦虞睁开眼。 她坐在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打了个哈欠。 正好在这个时候,看到小老鼠跟进行现实版神庙逃亡一样,从外面窜进来,不断躲避这路上的障碍物。 “你激动什么?” 【猫!猫来了!】 说完这个后,小老鼠一个飞扑就跳到风弦虞的床上,然后躲在风弦虞身后,身子瑟瑟发抖。 小老鼠:鼠鼠我啊,要完了呢! 风弦虞没有理会,只是目光盯着小老鼠方才逃亡的方向。 很快,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黑仔!”风弦虞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称呼,黑仔并不意外,因为只要是调查过,都知道它叫什么。 本来它需要静悄悄来这边打探一下这个风弦虞的,没曾想竟然被一只小老鼠给吸引了,害得它追捕的时候暴露了! 风弦虞没有理会黑仔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乌漆嘛黑的脸,开门见山问道:“黑仔,是不是大丫和二宝让你过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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