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深难以置信地看着丁宇,然后眼神崩溃地看着书信。 书信将一切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上面不管是字迹还是口吻,都能看出温秋彤的影子。 而且这书信是温秋彤之前就已经写好的前因后果,一看就能明白一切。 杨惟远在看到后,脸色很沉重。 灵魂被挤出身体,然后进入别人的身体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相比于崩溃的风弦深,杨惟远要表现得冷静一点。 而风弦深之所以崩溃是因为自己从小最疼爱的皇妹竟然真的为了那个小侍卫殉情了…… “不,我不信。”风弦深将手中的信扔到桌子上,眼里流露出悲痛。 丁宇见状,点点头:“彤彤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所以说了,先静观其变,一切等她到时候和亲天澜再说,如今不能见面,说什么都不对。” 杨惟远嗯了一声,“确实有点难以接受。既然现在没有别的事情,那就等那个南国小公主来天澜再说。正好不日后陛下就会带人回京,是不是真的彤彤,到时候接触过后就知道了。” “哦对了。”丁宇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彤彤说了,那个占据她身体的灵魂能有她的所有记忆,可能也会医术,唯一想要证明她不是彤彤,只能通过兽语的方式。” 是了。 能和动物沟通的是温秋彤,不是温秋彤的身体。 只有意识是可以交流的。 那占据了身体的‘温秋彤’想必也知道这个弊端,到时候可能会想到别的办法来应对,所以他们必须想好对策。 风弦深在得知自己亲妹不在人世的事情后,已经心疼不已,甚至都没有心情去跟杨惟远和丁宇讨论后面的事情了。 密室中只剩下杨惟远和丁宇。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大丫和二宝呢?” “我觉得不用。”丁宇说道,“这两个孩子都很聪明的。连我都能看出彤彤的不对劲,两个孩子肯定也能看出来。现在最让我无奈的是轩辕墨,分明是同床共枕的人,竟然都分辨不出!” 一提到轩辕墨,丁宇真的想把轩辕墨的脑袋给锤爆。 那个醒来的‘温秋彤’明明就不像彤彤,他甚至都怀疑轩辕墨是不是眼瞎,还是在自欺欺人…… “先不管这个,一切等你说的风弦虞来到天澜再说。” “嗯。” —— 南国。 风弦虞趁最后十几日,让人准备了好几个死士,不为别的,就用来保护自己。 和亲的日子一晃眼就到了。 从南国到天澜,再到天澜京城,要历经一个月,并且是多行路少休息的状态下才会实现的。 这次的和亲是两国交好,所以天澜特意拍了来接南国小公主的人。 风弦虞本以为轩辕墨会派谁来接,结果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杨朝和杨钊这兄弟俩。 只可惜入如今的风弦虞不是温秋彤,她不能跟杨朝和杨钊相认。 和亲之路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一个月后风弦虞也顺利来到天澜。 这个时候已经是秋天,天气微凉。 风弦虞本想着自己动手用药的,但一想到原本的风弦虞是不会医术的,于是只能让女侍去驱寒的药物服用。 重生到风弦虞的身体里的时候,她一直试图在寻找小白,可就是没有任何作用。 空间和自己的意识是绑定的,按理来说,自己的意识在哪里,空间和小白就在哪里才对啊…… 思考了许久都没有结果的风弦虞只好先放弃空间和小白。 她现在需要去见到那个‘温秋彤’,然后和弄清楚究竟是谁的灵魂占了自己的身体! 一般来说,普通的办法是不可能将自己灵魂给逼出来的。 若是什么邪术巫术也不可能,因为在军营中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接触过那些东西,所以不可能是那些。 她现在怀疑,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灵魂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空间或者系统之类的。 所以,她现在必须要肢体接触到才知道是不是有。 反正多狗血多奇葩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这次灵魂被挤出来,她就仅当做是一个游戏体验算了。 来到天澜京城的时候,两边都沾满老百姓。 “你们听说了吗?来和亲的是南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听说长得水灵灵的。” “再水灵灵,能有咱们未来的皇后娘娘好看吗?” “说的是!” “不过我很好奇,陛下之前不是说后宫只会有皇后娘娘一个吗?为何如今不仅开了后宫,还要将南国小公主收入后宫中……啧啧。” “陛下的心思谁猜得准啊,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还是你不要议论这么多为妙,小心脑袋啊!” “对呗!男人啊,都是一个德性!” 风弦虞坐在宽大的马车上,将周围百姓的议论声都听到耳朵中。 确实啊,男人都一个德性! 等了她五年的男人,还是变了。 也不知道轩辕墨有没有察觉他身边的那个‘温秋彤’并不是自己…… 要是这都看不出来的话,她觉得他的眼睛是真的瞎,瞎到她都觉得下头! 风弦虞百般无聊的时候,轻轻掀起马车的车帘,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人。 那是……杨爷爷和丁宇,还有戴着维帽的男人。 看来,戴维帽的男人是风弦深。 她看了一眼他们三人后,将车帘放下来,然后摸了摸手中的老鼠,“很快就需要你去办事了。” 【放心吧主人!】 老鼠抱着一块饼干呆在她的手中开心不已。 此时此刻。 戴着维帽的男人,也就是风弦深在看到风弦虞的眼神后,眼里的光彻底暗淡下来,话语也落寞几分:“不是她,真的不是她了……” 那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她的眼神,自己还是知根知底的。 来到一个陌生地方,自己妹妹眼里的深情绝对不会是清淡。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的妹妹真的不在了。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答应风阳瀚摸到天澜这边查东西的!害得他连妹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真的恨啊! “走,圣旨应该要到了。”杨惟远跟二人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很快,将南国小公主风弦虞册封为‘虞妃’的圣旨便送到和亲队伍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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