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温秋彤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满怀歉意和思念的深邃眼眸。 “醒了就好。” 温秋彤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随意的笑容。 轩辕墨也感受到她的淡漠疏离,心中不由得一疼,低声怯怯地问道:“媳妇……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早就过去了。”温秋彤淡笑,过来坐在床边,伸手给轩辕墨把脉,同时还解释道:“再等半个月,你体内的毒就能除掉,等除掉后再养一养,就能很快恢复过来。” 在确定他身体内的毒已经控制住,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将手抽回来。 下一秒,手腕一紧。 “媳妇,你别对我这么冷漠,我心慌。” 温秋彤看了看自己手腕,微微一怔。 他的手掌很热,那滚烫的热度钻入她的手腕,让她很想将手给抽回来,但他却攥得很紧。 “现在先将毒清除,养好身体,剩下的等过后再说。” 说罢,她一咬牙,用力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这一扯,将他给扯得激动的咳嗽了一下。 “彤彤,是他醒了吗?” 出声的正是守在营帐外面要保护她的丁宇。 彤彤?轩辕墨眼神一冷,牙关一紧。 是谁?敢这么亲密地喊他媳妇? “醒了。”温秋彤回应。 听到这个,一脸冷意的轩辕墨心中一惊。 媳妇竟然没有拒绝这个称呼? 是不是说明喜欢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了? 难道,这是媳妇在外面遇到的……男人? 趁他不在媳妇身边,就要抢他媳妇?活腻了! 温秋彤并不知道轩辕墨的内心戏,只是冲后者说道:“你先休息,我让人进来照顾你。” “媳妇,你照顾我不行吗?”轩辕墨收起脸上的冷意,一副委屈的模样问道。 “我一直在照顾你,直到你醒来。我现在很累,想回去休息。”温秋彤也没有隐瞒,直接了当地说道。 闻言,轩辕墨强撑着身子的不适,将身子往里面挪一挪,“媳妇,躺这里。” 她是他媳妇啊!他搂着媳妇睡觉怎么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吗? 然而,温秋彤只是看了一眼,便摇摇头:“我现在习惯一个人睡了。” 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亦或者在了,但却将目光放在别的女子身上,她已经累了。 这段感情本就是自己中途出现所得,在她这里看来,也就只是谈了一年左右而已,不算很长,也很容易割舍。 “媳妇,你还在生气是不是?因为楚柔儿?还是因为后宫那些女人?后宫的女人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一开始是想气你,逼你回来的……等我们回京城,我就将后宫解散,也将那楚柔儿送到别的地方去……你别离开了,好不好……” 轩辕墨再次伸出手,这一伸手用了他不少力气。 温秋彤早就看到他的动作,所以轻飘飘就躲开了,“宫中的妃子们何其无辜?你若是不喜欢她们,为何收入后宫?你这样做,就算遣散了后宫,那她们日后还怎么嫁人?”biqubao.com “可我没有对她们做什么……” “你没有,不代表被人不会往这个上面想。总之,这件事,日后再说吧,你先好好养身体,若有什么再让人去喊我。” 音落,温秋彤没有再看轩辕墨一眼,转身快速离开。 她怕自己走晚了,会因为他这委屈的可怜模样而心软。 轩辕墨挣扎想要起身,却因为躺了很久,都是靠着营养水来度日,他现在都没有很多力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那个男人故意的,声音很高,他能听到那个男人关心他媳妇的声音,那声音甚至带着炫耀! 等外面脚步声渐行渐远,轩辕墨才干哑着嗓子喊道:“墨一。” “主子!”得知轩辕墨醒来的墨一正想着进来看看,然后就听到自己主子喊自己了。 “外面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 “就是……跟在你主母身边关心你主母的!” 一想到那一句‘彤彤’,就气得他不行,他都想跳起来将那个男人给杀了! 墨一见自家主子着急,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回道:“主子,那是丁宇,是跟着主母一块来的。” “丁宇?他当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为何会出现在我媳妇身边?”轩辕墨眉头紧拧。 当时媳妇失踪后,他知道丁宇也去寻找,这一走就杳无音讯了。 可现在,却在他媳妇身边,还喊他媳妇为‘彤彤’? 他都没有这样亲昵地喊过他媳妇,这丁宇凭什么?! 轩辕墨感觉自己被人灌了十万八千罐陈年老醋一样,他现在很酸,酸得不行! “这个属下也还没有去查,主子若是需要的话,属下等会去查。” “查!查清楚一切!”轩辕墨放弃起床,躺在床上,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媳妇回来了,他不允许媳妇离开他身边,更不允许有人趁他和媳妇闹矛盾的时候趁虚而入! “是,属下明白了。” 墨一嘴上这样回应,但心里却在一阵感慨: 主子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主母这么好的一个妻子,你非要作死,非要跟那个楚柔儿纠缠不清,还非要听楚柔儿的话,想通过开后宫逼主母回来……现在真是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轩辕墨现在气得一阵头晕目眩。 “派人盯着点他们。” “主子……属下认为,不该这样做。” “嗯?”轩辕墨见墨一质疑自己的决定,面色不虞。 “属下知道您是想修复和主母的关系,但属下不建议主子派人监视主母和丁宇。主母有过人的本事,肯定知道主子派人盯着主母她,那到时候主母只会觉得主子这样做是一点自由都不给主母,主母会厌恶主子的……” 墨一也想看到自家主子和主母好好在一起生活,和以前一样,互相扶持,常伴一生。 可主子有时候做法真的很极端。 主母这样喜欢自由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被自己的丈夫派人盯着呢? 主子若是这样做了,那肯定会将主母逼得彻底与主子离心的! 轩辕墨认真思考了墨一说的话,脸上的不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疑惑,“那照你看,该如何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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