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秋彤的话,被关着的众人瑟瑟发抖,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几只安静得跟小猫一样的老虎。 他们是一点都不怀疑温秋彤这话是说假的,毕竟他们的同伴就有因为反抗激烈,所以当时就被咬死的! “我们如果说了,能饶我们一命吗?” “看我心情。”温秋彤漠然地说道,“你不说,死路一条,说了的话,或许还有活路。” 闻言,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都决定将事情说出来。 虽然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但是他们不想被活生生吃掉啊……亲眼看着,简直比死还难受! 随后,温秋彤等人听着他们此行目的。 原来他们是打算去跟人接头的,他们只知道那个人是在天澜当官,但是什么官,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在天亮前到达接头的地方。 剩下的计划,就要见面后再谈了。 至于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北国的人,不过一直生活在天澜北境那边,所以会说天澜话。 说得好听点,是住在北境那边,说得不好听,就是北国养在天澜的细作。 听完他们的话,温秋彤跟杨惟远和丁宇对了一个眼神,随后转身离开地牢。biqubao.com 这些人还有一点用,暂时不能杀。 接头的地方他们也已经搞清楚了,但现在接头的人死了几个,剩下的这几个都在地牢中…… “彤彤,你有什么计划?” “我打算亲自带人去一趟,看看接头的那个究竟是谁……不过现在我又担心,接头的人会不会说北国话,如果会说,那我们就容易暴露……”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丁宇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说。” 原来,在寻找温秋彤的这五年里,丁宇不仅走遍天澜,也去了北国南国,别的国家,为的就是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这一寻找,他也就学了那些地方的话语。 闻言,温秋彤眼前一亮,“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到时候我制作人皮面具,绝对能伪装成他们的!” “你还是别去了,我担心……” “我得去。”温秋彤说道,“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能保护你们。再说了,接头的时候肯定暗中也会有人,我可以利用一些小飞虫来探测出那些人都在什么地方,到时候我们可以将与之接头的人都给一网打尽。” 一旁一直不吭声的杨惟远很赞同温秋彤的话。 他们的本事再厉害,也不过是人,在警惕上面,始终是不如这些野兽。 有她在,这些野兽就在,他们到时候办事肯定事半功倍! 本来担心温秋彤安危的丁宇看到她眼里坚定,最后只能点点头,同意了,不过到时候他要贴身保护她。 现在距离丑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 温秋彤进入空间中利用时间差去制作人皮面具,最主要是根据这几个北国人的容貌来调整。 接头的人也没有见过这些北国人,只知道是北国的,所以只要这人皮面具和北国人相似就行。 很快,温秋彤将人皮面具拿出来,交给丁宇。 人是由丁宇安排的,都是信得过的,而且也是身手不错的。 离开杨家后,温秋彤一行人开始往接头那边去。 快到接头的地方前,她提议他们一路奔跑去,最好弄得狼狈一点,这样的细节才不会让接头的那个人多疑。 “彤彤,你想的真周到!” “过奖了。”温秋彤轻笑,“走!” 丁宇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满是柔情爱意。 可惜,她现在还是他人的妻子。 不过没事,他可以等她和离的! 轩辕墨那个小子竟然不珍惜这样的好媳妇,真是傻! 温秋彤并不知道丁宇在想什么,只是心不在焉地想着等一下该如何去见那个接头人。 很快,她和他们一行人在丑时三刻前赶到那个接头的地方。 远远看去,接头的人戴着斗笠,漆黑夜色下,根本看不清面容。 正是因为距离很远,所以那个接头的人并不知道她和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附近。 【主人,这附近暗中有不少人,分别是在……】 温秋彤听着小飞虫的汇报,然后压低声音,跟丁宇说那得到的情报。 丁宇听完后,让另一些人开始做好准备,到时候直接来个背后偷袭,将那些人都给抓住。 现在得到的是准确位置,只要认真去办,那肯定不会失手。 就这样,剩余的人从外面开始包抄过去,而温秋彤带着丁宇等人伪装成要接头的人,径直朝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 那个戴斗笠的人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向温秋彤等人。 本以为开口会是天澜话,结果开口却是北国话。 这一切丁宇都已经做好准备。 在接头人说话的时候,丁宇也流利地回答,一字一句都很流利,就是偶尔有点口音。 也正因为这中间夹杂着天澜的口音,所以并没有让接头人怀疑这么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好。”丁宇回答,随后给温秋彤使了一个眼神眼色。 温秋彤见状,迅速抬手吹了一下哨子。 哨子尖锐的声音在这漆黑清冷的夜色中格外突兀。 “怎么回事?!”接头的人脸色一变,隔着维帽的面纱死死地盯着温秋彤等人。 “给你点惊喜。” 说罢,那些已经围攻过来的人一同动手。 暗中的人本是负责保护接头人,以及面对一些突发事情的,压根没有注意到还会有人从他们背后包抄,一下子打得措手不及。 “你出卖我们!” !。 被抓住的人都目眦欲裂地看着戴斗笠的接头人。 他们的位置,只有他们这几个人知道。 而现在那些抓住他们的人竟然能轻而易举绕到他们身后,说明一早就知道他们的位置。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个人和处理障碍,自己人断然不可能背叛,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接头人。 “不,不是……这怎么回事……”戴斗笠的人也懵了。 “都带回去!”温秋彤将脸上的人皮面具闲下来。 戴斗笠的人看到温秋彤的脸后,语气都变得急促,“墨,墨王妃……” “哦?还是认得我的。”温秋彤勾唇,似笑非笑。 “你不是,不是离开京城了吗?” “谁说我一定就离开京城了?” 戴斗笠的人脸色难看:“难道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京城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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