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拔腿就追向马车。 它必须要弄清楚那马车上都是什么人,竟然能让男主子下朝后直接就跟着去。 一直等了很久,直到天黑,温秋彤都没有等回黑仔,也没有见到轩辕墨。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她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她想去找墨一问一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轩辕墨回来了。 “阿墨……” 欢喜的话语刚从温秋彤的口中蹦出来,她就看到轩辕墨身后带着的人,欢喜瞬间就被冷水给浇灭。 在轩辕墨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女,还有一个三四出头的婆子,以及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看起来像是丫鬟。 最主要是那个少女,肤如凝脂,俏丽清纯,未施粉黛,天生丽质,跟她俨然是两个气质。 “媳妇。”轩辕墨走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温秋彤看了一眼他的打扮,嘴角轻勾:“究竟是如何大事,竟然能令陛下下朝后连龙袍都没换下就离开皇宫?” 话虽这样说,但其中的酸味,谁都能听出来。 她刚做好困于后宫,留在他身边的决定,结果回报她的是这个? “媳妇,咱们进去谈。” “进去谈?包括她们吗?”温秋彤看向还站在那边的三人。 只见那个少女听到后,上前乖柔地唤道:“姐姐好,我叫楚柔儿,是墨哥……陛下的……朋友。” 呵呵哒。 温秋彤在心里骂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不要乱喊哦!我可是罪臣之女,难道你也想当罪臣之女不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柔儿一副失措的模样,垂眸求助地看向轩辕墨,“墨……还请陛下替民女解释一下,民女不想让姐……皇后娘娘误会……” 轩辕墨见状,神色复杂地看向温秋彤:“媳妇,我们进去谈可以吗?” “可以啊……但是她们三人不行。我不认识她们。” 说罢,温秋彤甩了脸色,转身回到宫殿中。 轩辕墨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眼里都是宠溺。 “墨哥哥,姐姐的脾气一直都是这么大吗?柔儿有点担心姐姐不会同意柔儿恳求……” 闻言,轩辕墨复杂地看了楚柔儿一眼,“你放心,我媳妇还是很大度很体谅的,你先在外面等等。” “墨哥哥去吧,柔儿在这里等你。” 看着轩辕墨进入温秋彤的寝殿后,楚柔儿的脸色瞬间冷下来,连笑容都消失,眼里取而代之的是嫉妒。 殊不知,楚柔儿这一幕变脸都被躺在不远处的狸花猫们看到。 —— 寝殿中。 温秋彤坐在软塌上,淡淡地看了轩辕墨一眼:“说吧,几个意思?” “媳妇,我……” 轩辕墨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 看到他这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样子,温秋彤很是不悦:“你究竟想说什么?你以前不会这样扭扭捏捏的,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若是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闻言,轩辕墨鼓起勇气说道:“媳妇,楚柔儿的父母曾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他们救下我之后,我将一个残缺的玉佩给了他们,说他们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随后,温秋彤就听轩辕墨说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 当时的楚柔儿刚出生,而他还在打仗,只是被埋伏受了重伤,流落到楚家。 那个时候仇人追过来了,但是楚柔儿的父母凭感觉确定他不是坏人之后,就保护他,甚至他还害得他们夫妻二人,一个瘸了腿,一个断了胳膊。 这个恩情,他不知道如何报答,但因为边关战事,他休养几日就走了,临走前将自己随身的玉佩留给楚家。 这玉佩当时逃亡的时候摔裂了,因为是很宝贵的玉佩,所以裂痕什么的他都一清二楚。 当年战事平息后,他就回去找过楚家,想要报恩,但楚家被一场大火给烧了,听周围的百姓说,楚家当时哀嚎声不断,之后查出的人数就跟楚家当时现存的人一样。 他查了很久,却查到这是意外失火。 本想报恩,但恩人都不在世,他还有保家卫国的任务,所以这件事一晃就过去十几年。 如今,楚柔儿拿着当年的玉佩来找他,甚至还有他父母留下的家书,他才知道,原来当年那场大火,烧死的人中有三个是纵火的,楚柔儿和她的父母都没有死。 他们本想去找轩辕墨,可是跋山涉水,又没有银钱,只好去山村中生活。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习惯了在山村的平静,直到……一群强盗进村。 楚柔儿父母为了保护楚柔儿,死在了强盗的刀下。 而跟在楚柔儿身边的一老一小,是当时楚家父母赚了钱后买回来的婆子和丫鬟,为的就是照顾好楚柔儿这唯一的闺女。 楚家父母出事后,才将这玉佩一事告知楚柔儿,并写下书信,让楚柔儿去找轩辕墨。 楚柔儿找了许久,才知道昔日的大将军,如今已经成了帝王。 之后便大着胆子拿着东西来皇宫…… 听完之后,温秋彤定定地看着轩辕墨:“所以,你想说什么?想说她是来投奔你的,让她住进后宫是吧?” 轩辕墨愁眉不展,伸手攥住温秋彤的小手:“媳妇,我欠楚家父母一个恩情……他们父母临终前希望我能替他们照顾好女儿。” “你完全可以将楚柔儿当成妹妹,然后封个县主,让她以后可以丰衣足食,挑选自己喜欢的人,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就不嫁……这照顾的办法有很多种,你就非要将她带入后宫?” 温秋彤有些想不明白轩辕墨究竟是怎么想的。 几年不见,这家伙口头上虽然还是一口一个媳妇,很爱她的样子,可现在这操作……真的是骚啊! 难道说,有了权力之后,男人的心态就会改变吗? 可她始终不相信,五年来都没有想过别的女人,一直找她下落的男人会忽然变心! 轩辕墨忽然缄口不语,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媳妇,皇后之位还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 “哦?我在意的是这后位吗?”温秋彤冷冷一笑,“你是不是犯糊涂了?非要迎她进宫?” “不是我非要,而是……”轩辕墨又再次顿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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