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参见陛下。” “臣妇……” 温秋彤在柔妃之后想要下床行礼,却被天澜帝拦住,“你们二人都不必多礼,如今这里没有外人。” 闻言,柔妃和温秋彤默契地对视一眼,一同说了句‘多谢陛下’。 “王太医,给墨王妃检查。” “是。” 王太医上前,迅速给温秋彤把脉,紧张的神情瞬间舒缓开来,“墨王妃已无大碍,体内的毒也已经解了,现在只需要好好静养三日便能外出见风,明日便能下床在屋子里走动。” 听到这话,天澜帝松了一口气,“确定已经无碍了吗?” “臣用项上人头保证。”王太医恭敬地说道。 “既如此,你去陈美人那边看看,看你给墨王妃所用之药可否用在陈美人身上。” “是……”王太医有些不大情愿地应声。 这药可是灵猫所给,用在陈美人身上,他还真是不舍得。 那陈美人可是有伤害墨王妃嫌疑的啊! 不过圣口已开,他作为臣子,不得不从。 等王太医走后,天澜帝只留下喜公公,其余的宫女太监都全部屏退。 温秋彤和柔妃心照不宣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天澜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扫视二人一眼,随后看向温秋彤:“墨王妃,此次你护驾有功,你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臣妇想彻查此事,还母妃一个清白。” “此事,朕已经让人去调查,柔妃暂时还不会受牵连,毕竟这样明晃晃的栽赃,朕还是有眼睛看的。” “多谢陛下。”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赏赐?”天澜帝面不改色地问道。 “救陛下,是因为陛下是王爷的父亲,这是作为儿媳的臣妇应该做的,臣妇不用赏赐?”温秋彤不假思索地回道。 “不要赏赐?”天澜帝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温秋彤会趁机提出要求,要个诰命或者钱财之类的,结果什么都不要,很是清奇。 “不要赏赐。”温秋彤坚定地说道,字里行间都是肯定。 本来这天澜帝对自己这一大家子就不是很真心实意的,若是这个时候狮子大开口,怕是会消磨掉那仅剩的情意。 虽说一切证据都证明阿墨就是天澜帝的儿子,但她认为,天澜帝心里肯定不是百分百相信阿墨,只是一直找不到‘否’的证明罢了。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谨慎,不能给其余皇子留攻击的缺口,若不然阿墨不在京中,会惹来麻烦事。 “你不要赏赐,但朕不能不赏赐。你这次护驾有功,朕就赐你一品诰命,日后进宫,除见朕,你都无需行礼,且能随意进出宫中。” “臣妇谢过陛下。” “墨王妃,朕允你随意进出皇宫,但你不得随意离开京城,可懂?” “……”温秋彤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跟软禁在京城有啥区别? 只是之前软禁在宫里,现在扩大范围而已,但还是软禁啊! 不过这皇帝有这样的顾虑也正常,毕竟自己和阿墨现在是民心所向,若是真的生了二心,那皇帝可就要早早退位让贤了。 皇帝自然不会允许的,如果她没猜错,皇帝接下来肯定会想办法将阿墨留在京城之外,不让自己和阿墨相见。 但又担心阿墨有逆反之心,所以将自己扣在京城,好以后用来威胁阿墨! 帝王之心不好揣测,可她是天命之女啊,如今这主角是她,她的一举一动,就会改写这个世界的结局。 “墨王妃?” “臣妇遵命。”温秋彤回神。 不过是留在京城罢了,这有什么? 再说了,她留在京城,但是动物可以随便进出就行了啊,无关紧要! 见温秋彤应声,天澜帝心情也愉悦许多,“那墨王妃便在临柔宫好好休息几日,这补品,朕到时候会让御膳房送来,药材也不用担心,墨王妃尽管养伤。” “恭送陛下……”温秋彤和柔妃一同出声。 等天澜帝带人离开后,柔妃才瘫坐在床边,发现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母妃,你怎么了?”温秋彤担心地问道。 “伴君如伴虎,母妃是担心陛下又遭到陈美人的妖言惑语,到时候将所有过错都责怪到母妃头上。”柔妃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说道。 闻言,温秋彤安慰道:“母妃尽管放心好了,陛下还是明事理的,母妃你若是真的有杀心,也不会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母妃……”柔妃停顿一下,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但却没有出声。 温秋彤在一旁盯着,看了个大概。 ‘想过杀他’,这就是柔妃刚才无声的话语。 看来,柔妃对天澜帝也已经心灰意冷了。温秋彤想道。 或者说,早就对天澜帝没有任何心思了。 但这是后宫,不是平民百姓家里,所以一切坐起来都会很难很难…… 温秋彤在临柔宫养了三日后,就迫不及待出宫了,她担心在王府中的一双儿女。 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 等回到王府,她才发现一双儿女都不见了,保护他们的人都被种了蛊毒,连动物也不例外。 整座王府在她回来前,一直关着门,死气沉沉,居然没有人发现。 或许,有人发现,但没人说。 蛊毒,能与这个有关的,除了宫中的陈美人,她还真没听说过有别人。 但现在,陈美人给囚禁在宫里,在宫外有没有帮手,暂且还不知道。 幸好种了蛊毒的动物都能和小白生息相连,小白能找出一双儿女的存在。 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皇孙被掳走,其余盯着墨王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在隔岸观火。 就在温秋彤着手要去找一双儿女的时候,宫里忽然生了异变,太子竟然开始逼宫。 但杨家人已经在筹备了,温秋彤就想着不管谁当皇帝,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打算先去找孩子。 可是还没等她找到孩子,就有人对自己动手。 她本想用动物突出重围,结果却听到有人说:“墨王妃,如果不想小世子和小郡主出事,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我的儿女都是被你们抓走的?”温秋彤停下来,眯了眯眼睛,眼中一片冷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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