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笑着抬手:“两位施主,请坐。” “多谢了空大师!” 轩辕墨道谢后带着温秋彤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在他们二人打量这两位大师的同时,这两位大师也在打量他们。 “不知了空大师和神尼让我们夫妇二人进来所为何事?” “难道不是两位施主想要找我们师徒二人吗?”了空慈祥地笑问。 此话一出,轩辕墨和温秋彤骇然。 “确实,我们夫妇也想见两位大师。”轩辕墨也不隐瞒,将心底的话说出来,“我们夫妇是想从神尼口中得知,谁才是那三皇子。” 一直未开口的神尼在抿了一口茶后,笑道:“这个答案,难道不是大将军早就知道了吗?” 听得这话,温秋彤斜睨一眼,眼中带着困惑,她不知道南海神尼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阿墨早就知道真相了? 难道阿墨早就确定了,他是或不是那真正的三皇子? 轩辕墨沉默少顷,在自己媳妇疑惑的目光下说道:“我那日去宫中找到柔妃,她说,我就是她的孩子。” 温秋彤:哎哟我去!这家伙又瞒着自己! “既如此,大将军还有什么可问的?”神尼放下茶杯,目光清明地看着轩辕墨。 “我……我……”轩辕墨在关键时候却不知给如何开口,他在想着要不要直白地说。 最后还是温秋彤看轩辕墨这个别扭的样子忍无可忍,开口道:“神尼,我丈夫就是想知道,您口中的三皇子,是不是他而已!” 神尼看着温秋彤这胆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绽放,“此乃天机,不能泄露太多,是或不是,自会有真相出现。” 温秋彤一听,低声咕哝:“这话就跟没说一样……” “呵呵。”神尼显然听到了温秋彤的声音,忍俊不禁,“温施主若是不介意,你我单独座谈一番可行?” 闻言,温秋彤迟疑一下,点头:“可以。求之不得。” 都说南海神尼精通卜算,正好问问看可不可以以卜一卦,她想知道她的以后会是怎样。 随后,了空就带着轩辕墨走出禅房,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但禅房中,温秋彤和南海神尼面对面而坐。 “神尼想与我谈什么?” “贫尼想问,温施主这一世活得可累?” “神尼这样问是何意?”温秋彤本来淡然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难道,这神尼能算出她在这书中经历的? 神尼开口,温秋彤就知道,自己果然是猜对了。 “温施主为了天下苍生,做了那样的牺牲,忍受着亲近的人忘记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实在是让贫尼佩服。” “神尼……既然已经算出来,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想让神尼帮我算一卦。” “温施主可是想算未来?” “对!”温秋彤点头,“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如愿。” 神尼显然已经猜测到她的想法,笑道:“温施主,贫尼尝试算过温施主的未来,可未来一片空白。” “这是何意?”温秋彤懵逼,难道自己会早逝,所以未来一片空白? 神尼看温秋彤这脸上的懵然惊惧,便知道温秋彤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于是解释道:“贫尼的意思是,施主未来一片空白,会发生什么,都要取决施主的每一个决定。” 闻言,温秋彤沉默下来。 因为这就跟小白跟她说过的一样,等漏洞修复后,关于魔石的一切消失,那些人的记忆重置,这本书的主角就会变成她,到时候会有什么剧情,都会取决于她。 看来,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她这个主人公更是不知道。 “多谢神尼解惑。” “温施主,贫尼其实就是想同施主说,无论做什么决定,切莫倒反天罡天罡,勿忘初心,切莫与天道作对,只有这样,一生征途方可顺利,若不然必然困难重重。” “神尼可否具体说?我不明白。”温秋彤嘴角一抖,郁闷地说道。 只见神尼摇摇头,低头敛去几分笑意,“贫尼言已至此,还望施主自己通透。夜已深,轩辕施主想必也快回来了,贫尼就不留温施主在寺中休息了。” “……” 她要是能通透的话,还找神尼干嘛啊! 不过罢了,该如何就如何,顺利也罢,困难重重也罢,做了才知道。 “既如此,我也有一番话话想跟神尼说。” “施主请讲。” “贫尼方才说切莫要跟天道作对,切莫倒反天罡,那我想说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未来一片空白,由我自己来书写,那天道又如何能干涉我这么多呢?困难重重……人这一辈子,哪有一帆风顺的时候的?这一次谈话,多谢神尼解惑,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温秋彤起身冲着神尼深深拜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禅房。 看着温秋彤走出去的背影,神尼长叹一口气,闭上眼呢喃几句话:“温施主,若是执迷不悟,可是会有罪受的啊……这天地岂会允许你一人决策……” 温秋彤走出来后,黑仔它们才跟着出来。 所以,刚才神尼的一番呢喃,黑仔也说给温秋彤听。 什么叫做执迷不悟?是说她想要将皇帝拉下来,让阿墨登上帝位吗? 不允许她一个人决策?是这这次三皇子的事情,她不能像一开始那样让假的变成真的? 思来想去,温秋彤都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了。 想再多,不如动手去做。 既然未来一片空白,语气担心和在意未来会怎样,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媳妇。”轩辕墨从一旁的长廊中走过来。 温秋彤见状,转身冲了空大师颔首,“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抬手,“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天黑路暗,小心行走,老衲就不送了。” “大师,再会。”轩辕墨也抬手行了佛礼,随后牵着温秋彤转身离开镇国寺。 等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镇国寺,了空大师才转身回禅房。 之后了空大师和南海神尼说了什么,就再也没有人得知。biqubao.com 回到宅子的温秋彤迫不及待地问轩辕墨:“阿墨,了空大师将你带走后可有说什么?” “了空大师说……”轩辕墨忽然顿了顿,想起当时了空大师对自己的一番话。 “说什么啊?你倒是跟我说呀!”温秋彤着急地追问。 看着她眼底的着急,轩辕墨抿了抿嘴,深呼吸一口,说道:“了空大师问我,若你非你,我可还会坚定地选择你,站在你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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