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中有一处莲池,里面的莲花品种很多,每年夏天莲花开的时候,永安侯夫人及其千金就会派帖邀请人来一块赏莲。 所以远远的,温秋彤就听到莲池的方向传来欢声笑语。 温秋彤面不改色地前者大丫的手,从容地跟在家丁后面。 “将军府轩辕夫人到——” 随着家丁这话落下,本来叽叽喳喳的人群都安静下来,纷纷朝温秋彤母女俩看过去。 母女俩都是见过世面的,所以被一群人这样注视,她们的脸色依旧如常,丝毫不怯场。 温秋彤大致看了一眼,这里没有熟面孔,所以等下免不了会被群起而攻。 她并不认识什么永安侯夫人和千金,所以望着众人,问道:“烦问一下,永安侯夫人和卢小姐可在这里?” 氛围沉默且尴尬。 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说道:“土包子!” 因为四周无声,再小声,温秋彤也还是听到了。 “若是问一下从未见过的人可在这里就是土包子的话,那方才家丁没有说我是谁,你能认出我吗?若是忍不住,那你是不是也是土包子?” 温秋彤面色不虞地看向那个率先开口说自己的出头鸟。 “你!牙尖嘴利!” “多谢夸奖!” “谁夸你?” “谁应就谁夸。” “你真是没皮没脸!” “你是有皮有脸,但相比于我,不如何!”温秋彤面带微笑地回道。 也不是她自恋,她敢说,作为主角,在场的人都没有她貌美如花,尽管是年纪比她小的。 这就是穿书的好处啊,原作者的设定女主是美若天仙,只是因为继母的手段而变胖。 都说一胖毁所有,这就是为何以前都会认为原主的样貌难看的原因。 众人唏嘘。 她们承认她确实很有姿色,但能在众人面前如此直白夸赞自己,这怕是真的厚脸皮了吧?biqubao.com “我娘亲是最好看的!”大丫噘着嘴,甜着嗓子说道。 众人:“……” 温秋彤强憋着笑,“抱歉,童言无忌。” 众人忍不住撇开脸。 究竟是童言无忌,还是这是事实,她们还是有眼睛去看的。 温秋彤看并没看人回应永安侯夫人和千金在不在此处,她就知道这母女俩还没有来。 不过因为莫名的敌意,这群人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她们三两成群,一起在莲池边观赏。 “走,咱也去看!” 温秋彤牵着大丫就往莲池那边走。 在一群女子面前,温秋彤这牵着孩子的画面很是突兀,引得她们一直看过去。 本来她长得美就算了,她的女儿还长得五官端正,肤如凝脂,长大后肯定会是美人胚子! 也不知道西南那种地方,怎么能养出这样的水灵灵的丫头…… 没有人理会,温秋彤和大丫在莲池那边倒也悠闲自在,而且在那里摆放的糕点都是任人吃的。 别人都在虚与委蛇,说着一些违心的话去联络感情,只有她和大丫在一边赏莲,一边吃东西。 “那个……”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温秋彤斜睨一眼,静静等待这个少女的后话。 “我叫程怜,我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 看着少女那害羞红脸的样子,温秋彤莞尔:“我叫温秋彤。你是谁家的千金?” “我父亲叫程立,是刑部尚书。” “原来是尚书家的千金,失礼了!”温秋彤起身微微行礼。 程怜焦急地解释:“不,没关系……我是看你带着女儿在这里,而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我才过来,想跟你搭个伴……” 闻言,温秋彤失笑,“你别紧张,我不吃人,我这人比较随和,没有太多规矩。” “我不紧张。”程怜红着脸说道。 那红扑扑的脸颊,说是不紧张,谁信呢? 但不管怎样,这程怜给她的第一印象不错,应该不是跟那些千金一样一伙的。 在和程怜交谈,她才知道程怜是收到请帖后,不得不来的,且每次来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呆着,等到的差不多的事后,就会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她又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所以压根不用担心自己的离席会让主家不愉快。 随后,温秋彤就从程怜那里得知,永安侯夫人和千金都是最后出现的,基本是在快到时辰才会出现。 因为初相识很愉快,所以程怜对温秋彤也是知无不言,包括永安侯夫人和千金的喜好。 这母女俩可以说是一个脾气,都特别高傲,喜欢被人捧着。 所以邀请来的都是官位比永安侯低的官家女,就是为了听这些官家女阿谀奉承,以此来满足虚荣心。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不应该邀请温秋彤啊…… 论官阶,轩辕墨可是要比永安侯还高一品的! 所以说,听完程怜的话,温秋彤更加确信这母女俩是想趁机让自己难堪之类的。 “永安侯夫人到——” 刚说完这个,众人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呼喊声。 温秋彤扭头看去,远远就能看到衣着华贵的两人走进来。 “那就是侯夫人和卢小姐。”程怜说道。 “看起来倒是挺面善的。”温秋彤若有所思地点头。 程怜叹气,“要是真的面善人善就好咯……走吧,我们去请礼。” “虽然论官阶身份,我不用跟她们行礼,但上门是客,我还是要过去问候一声的。”温秋彤说道。 紧接着,二人带着大丫就凑了过去。 等其余人都见礼后,程怜才上去,而温秋彤带着大丫是最后。 “侯夫人,妾身有礼了。”温秋彤轻轻颔首,以示问候。 大丫也在一旁学着颔首的,但却没有说话。 “哼!” “果然是乡下回来的,一点礼数和教养都没有!” 说话的正是看温秋彤不顺眼的永安侯千金卢霏霏。 一旁的永安侯夫人也是,一脸不愉快地看着温秋彤,似乎在等着温秋彤道歉和认错。 道歉?认错? 温秋彤内心狂笑。 她何错之有呢? 若是真论身份,这母女俩还要给她行礼呢!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温秋彤的反应,永安侯夫人皱眉,语气不善,“你在嫁人前是温家女,十几年的教导都学到哪里去了?你父亲没有教你见到长辈要行礼吗?你这点头是何意?” 温秋彤闻言,嘴角轻扯:“侯夫人,敢问你算我的哪门子长辈?你虽年长过我,但我与你非亲非故的,这长辈我可不能乱认啊!再说了,我是将军夫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是见到你们就要行礼的!” 若是真拿这个来压人,那就别怪她搬出自己的亲亲相公了! “你这夫人的位置还不是你当年不要脸才得到的!”卢霏霏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咬牙冷讽温秋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866/742315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