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秋彤的一连串反问让小白不知道该说说些什么。 确实,夹在中间的她是很难受的,因为什么都做不了。 “你还说我可以毁掉魔石,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毁掉魔石?如果你是想说让我亲手将孩子杀掉才能毁掉魔石的话,那你就别说了!” 小白面对温秋彤那沉痛的话语,再次选择沉默。 其实,这一切都是魔石搞出来的,或者说,是她的父亲一手造成的,而她的母亲,也算得上是帮凶吧! 因为爱情,她的母亲甘愿做出一些有违伦理的事情…… “小白,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行?” “我……”小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它看到温秋彤泪流满面,脸上都是疲倦。 等了一会儿后,小白才深呼吸一口,说道:“你的母亲说是坏人,也不是坏人。她会陷入沉睡,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来的的。 “如果她当初不帮你父亲作恶,就不会被你父亲残忍抛弃,并且关在登天岛那边,用少女的鲜血来封着。你若是想救你母亲,那你就会消失。 “你父亲想除掉你,所以步步为营,将你引到登天岛,其中也有我的一部分关系。我的记忆出现问题,直到接触到血池,我才回忆起你母亲曾经刚跟我说过的事情。 “当时你的母亲后悔帮你父亲作恶,但为时已晚,所以她说,她不愿意醒来,也不愿意你救她……” 听完小白的这些话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所有的所有,都是父母搞出来的啊! 她就说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来到这里,然后改变书中剧情后就会出现这些事情,原来这背后的大boss一直都是自己的父母。 母亲是想开了,但父亲还在执着,甚至还想害死她的女儿和外孙。 真是可笑啊,最厉害的不过是皇帝,以父亲这本事,想当皇帝还不简单吗? “忙活来忙活去,就为了当一个皇帝,真是可笑!”温秋彤冷哼道,眼里都是嫌弃。 闻言,小白轻轻摇头:“主人,你的父亲并不是想当皇帝。他是想当这个世界的主人,随意掌控人的生死,将自己立在高位上,把人类和一切生灵都当成他手中的玩物。” “这不就是皇帝的意思吗?”温秋彤拧眉。 “并不是。”小白再次摇头,“这个世界只是其中一个世界,如果你父亲当了这个世界的主人,他就能靠着魔石来找到另一个世界……怎么说呢,你知道修仙吧?你父亲是想修仙,想要靠魔石来成仙,掌控凡人界,被万人敬仰。” “修仙?”温秋彤嘴角一抽,“你是在看小说吗?这么魔幻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现?而且我一开始拿到的是恶毒女的剧本,这本书本来也只是古代文而已,现在你跟我扯到修仙去了?可不带这么玩的。” 小白见她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说出去,真的很让人吃惊。 “以前可能是剧本,但你忘了你在改变开局的时候,就接着改变了很多事情吗?你说说现在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有半点剧本中写的痕迹吗?” “……”温秋彤沉默下来,低头沉吟,思考小白的说的话。 确实,自从改变一开始的剧情后,随后也会出现书中的剧情,但都被她改变了。 她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关于原文的剧情了…… 小白见温秋彤已经想明白,便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是凡人生存的,你父亲的野心可不是皇帝,而是借用魔石来修仙,但这样的办法不会是正道。如果他用了别的办法,让魔石来吸收人命来助他修仙,那等他掌控这个世界,你们所有人就是他圈养的养料。” “简直是天方夜谭!”温秋彤忍不住大声说道,“你在跟我讲故事对吧?” “没有。”小白摇头,“我说的都是这些日子我查清楚的事情。你母亲之所以一直在血池中泡着,就是用了禁术。少女止血能保你母亲容颜不改、肉身不腐、灵魂不灭。” “如果我父亲真的这么残忍,为何又救我母亲?他如果真的不想要母亲,为何又要这样做?”温秋彤很是不明白。 如果爱,怎么舍得伤害? 如果不爱,过后又装深情有什么意思? 小白抓了抓头发,继续解释道:“因为你母亲的血脉不简单,具体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我一直查不到……” “……”温秋彤忍不住,她想哈哈大笑,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崩了,崩得离谱。 现在还出现修仙,难不成接下来她就能修仙了? 真是……怪异! 她不想再听下去,不然她的脑子就要炸掉了,这知识一直在刷新她的世界观。 “主人……” 温秋彤没有理会小白,离开空间后将被子蒙着脸,强迫自己入睡。 可小白说的话却怎么都挥之不去,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而且最离谱的是,晚上做梦的时候,她梦到真的修仙了,一直在天上飞。 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没人打扰她,所以她醒来的时候才会晚。 在吃过连婶留在锅里的早饭后,她就去医馆了。 反正也无事,现在去医馆检查一些药材看看还有多少。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的,她开个医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大丫和二宝也做他们喜欢的事情。 只是她不能让孩子们暴露在京城某些人的眼里,所以二宝就算有本事科考,就算能连中几元也没办法。 幸好二宝也不执着这么早就参加科考,现在的他才六岁,别人六岁的时候或许会很聪明,但还没到连中三元的本事。 所以二宝可以等到十岁之后再考虑科考的事情,三年后还是有机会在两年内连着考连着中的! “温娘子……”一个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的妇人走了进来,脚步虚浮。 温秋彤闻声,回过神后抬头看去,“是要看病吗?看病的话,坐这里。” 妇人一听,看了看医馆的伙计,上前后并未坐下,“温娘子,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我想跟你说别的事情,但是这里有人,我……不好意思。” 闻言,温秋彤点点头:“那好,我们进内室检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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