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听到她开口,嘴角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随即翻身下马。 他的坚持不懈,让他看穿她的真面目了,她果然一切都是装的! 不过她说的这话…… “你,是,天澜,人?”男子用蹩脚的天澜语问道。 温秋彤见他能听动,也不在顾忌,点头道:“对,我是,所以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男子想了想,磕磕巴巴道:“好奇,你是不,是装聋子,哑巴。” “对,是装的,为了避免遇到你这样麻烦的人!”温秋彤不耐烦地说道。 男子似乎也来了脾气,用地方话说了一句。 虽然听不懂,但温秋彤觉得,那是粗口无疑! “你来,这里做,什么?”男子好奇地问道。 “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没有事,你就赶紧走吧,别再跟着我了!”温秋彤真的是烦得不行。 要是有武功,她肯定将他给揍一顿,可惜她没有。 要是老花它们还在,她肯定让老花啃掉他的脑袋,可惜老花不在。 所以现在只能让他自己放弃跟踪,不然她觉得他还是紧紧黏着。 “我无聊,让我跟着你,我给你钱。”男子一边说一边掏金叶子。 温秋彤翻了个白眼,“我看是那种缺钱的人吗?你赶紧走吧,要是继续跟着我,出现危机,我可不会管你!” 说完后,她翻身上马,再也不理会他。 本来以为这样厌烦的态度,是个要自尊的人都不会这样跟着。 结果他见她翻身上马离开,他也跟着翻身上马紧跟。 一路上她骂了他几次,他都笑呵呵的,仿佛她在讲好笑的段子一样。 连续这样几天,温秋彤妥协了,任由他跟着,反正目前来说,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危害,只是有点烦人。 他总会问一些有的没有,她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 她受不了,进入空间问小白还有没有那样的药,她现在想成为聋子。 小白说道:“那个药服用一次之后,起码三个月后才能再吃第二次,要不然就会出现严重的副作用,到时候就真的成聋子哑巴了!” 温秋彤那怒腾腾的气息瞬间被一盆冷水泼掉,“那还是算了……” “女人,你就留着他吧,说不定……他最后还能派上用场。”小白小声说道。 温秋彤一怔,“你说什么?说不定什么?” “没事。” “哦。”温秋彤也没有追问,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 次日。 她起身后发现他就站在自己房间外面,手里还拿着一袋子包子。 “吃。” “我可以自己买。” “好吃。” “……”温秋彤沉默少顷,接过油纸袋,问道:“你跟着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男子摇头,“想跟。” “你……真令人无语。”温秋彤再次白了他一眼,检查油纸袋中的包子,确定没问题后才吃,“我叫温秋彤。” 既然他一直黏着不放,那干脆就认识一下吧! 这些日子,他对自己也没有恶意,人还算可以。 男子愣了愣,呢喃道:“温,秋,彤?” “嗯。”温秋彤点头,“你叫——” “耳熟。” 没等她问出来他叫什么,他的声音也同一时间响起。 耳熟?biqubao.com 他听过自己的名字? 不对,原主从来没有离开过天澜,这个男的不可能听过‘温秋彤’这三个字。 难道……是‘秋彤’这两个字? 小白说母亲在那个方向,但母亲当时失踪的时候确实是在天澜。 难道母亲逃离后就一路顺着自己走过的路线逃亡的? 思量至此,温秋彤将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回袋子里,一把揪着他的袖子,将他拖进自己还没退的房间。 男子见状,面色涨红:“你要,干,嘛?” “你放心,我有丈夫有孩子,不会对你干嘛!”温秋彤松开手,将油纸袋放在一边,然后关上房门。 男子听到她有丈夫孩子后,松了一口气。 “我问你,你刚才说耳熟,是我的名字中三个字耳熟,还是‘秋彤’两个字耳熟?” 看她脸上的认真,他也认真地回想,说道:“秋,彤。” 果然。 温秋彤脸色微变,迫切地追问:“你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家。” “你家?” “对。” “你在你家怎么听到这个?谁告诉你的?还是说,你见过名字中含有这两个字的人?一个女人?” 男子扶额,垂眸回忆许久,郑重地点头:“见过,女人,很好看。” 温秋彤欣喜若狂,心想这么多天的寻找,居然在这个时候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为了能知道更多,她抓着男子在房间里问了很多,让他尽力去回想。 这一耽搁,晚上她和他只能继续在这个小镇再住宿一晚。 不过这一交谈,她发现他并不像先前看到的冷漠冷血,相反的因为语言不通,他有时候呆呆的。 从和他的交谈中得知,他确实在家里见过她母亲秋雪彤。 当时他还小,秋雪彤是孤身一人借宿他家的。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母亲总是生病,吃了很多药都不好,于是秋雪彤以帮他母亲治病为条件,在他家住了好几日,之后就走了。 对了,他叫乔茂宴,今年刚及冠。 因为一直受不了家里的规矩,就独自跑出来,梦想是当一个抓贼的捕快。 那天晚上,乔茂宴是去抓贼去了,结果武功不敌人家,被狠狠打脸了。 而打斗的时候,官府的人出现,误认为他是贼人,一直追着他。 他瞒着家里人出来,他不想暴露,所以才躲着的。 回到家里后,本想着在家养伤几天,结果因为家中母亲不知道自己受伤,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画像,让自己挑妻子。 他不想被困儿女私情中,于是就又跑了! 因为再次遇到她,他觉得蛮有缘分的,或许又因为他失踪找不到她伪装的迹象,但心里又觉得她是伪装的,他就执着了,一直跟在她后面…… 下一日。 温秋彤主动找到乔茂宴。 “你不是想当捕快吗?正好,我要去找我娘,她失踪很多年了,我想知道她的下落,所以你要是愿意,帮我一块寻找?” 正好乔茂宴是本国人,有他在,或许还能解决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乔茂宴笑道:“有奖励吗?” “要钱?还是要什么?只要不违背伦理道德,不杀人放火,不祸害小姑娘……”温秋彤列举了一堆不行。 乔茂宴笑容一僵,汗颜道:“我只是想去天澜玩,但我母亲不许。我可以帮你找你母亲,但你要说服我母亲。” “你去天澜做什么?”温秋彤疑惑地看着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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