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东点头:“确实是真的。但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你想象不到的。” 闻言,温秋彤沉默少顷,笑道:“最惨不过是又死一次,还有什么是比死一次更惨的?” 听到这话,时东看着温秋彤,眼神充满慈悲,“如果是比死还难受呢?” “什么意思?师父你要是知道什么,你不如跟我直说吧,我能接受的。”温秋彤收敛几分笑容。 连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 最多,不过是离开轩辕墨,离开孩子们,然后自己又不知道去到哪个莫名的朝代。 然而,还真像温秋彤说的那样,最后的结果是灵魂离开身体,但会不会再次重生,谁也不知道。 时东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将魔石摧毁的办法是用你的自己的血肉去献祭,你的血肉于魔石来说,是克制的存在,你献祭之后,自然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那魔石悄无声息地摧毁。不过,这个办法的结果是我,你的灵魂可能会烟消云散……” 如果不是问题很严重,他真的不愿意跟她说这么多。 他只想让她好好生活下去,可一切就是命中注定一般,她好像就一定要承受这种因果一般,无论他带她怎么逃,都逃不出命运的追捕! 温秋彤听完后,目不斜视地看了看时东,随后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这就是我的命吗?我亲爹种下的恶果,要让我去承受。” “丫头……”时东眼眶泛红,伸手轻轻摸了摸温秋彤的脑袋,“你不要想不开,师父肯定会找到第二个解决魔石的办法的。师父刚才说的办法,只是从书中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有人这样做,我们还不得知。所以,现在保护好你和孩子们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魔石能够与人互换灵魂,我现在连魔石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它变成我身边的人……”温秋彤撇了撇嘴,眼睛酸涩,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滴落。 时东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如果确定是互换了灵魂,借此来逃遁的话,那它就必须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再动用别的本事。” “所以,我还有一个月时间去找办法?” “也不一定它一个月后就会动手,现在需要保护好你和孩子们,其余的都不算事情,不管是皇宫的腌臜事,都不如你们娘三个的事情重要!我的建议是,明天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去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也不跟任何人说,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魔石找到你们。”时东伸出手帮温秋彤擦拭眼泪,顺便建议道。 温秋彤声音哽咽:“可又能躲多久呢?魔石一日不除,我们三个就要一直躲着,直到老死不成吗?” “为师不是说了吗?为师会找到办法的,这个你不用担心。而且自从你爹当初做了糊涂事后,为师就再也没有跟你爹说过话。这次,为师会主动去找他,说不定他于心不忍,就会跟为师说办法了呢?” “不会的……他如果真的关心我们,就不会故意说出魔石要抓孩子的事,然后将我引过去,然后想着一网打尽……” 一想到自己居然相信古煜奇的话,自己真的是脑壳坏掉了。 明明不认识古煜奇,就算是亲爹,但都没相处过,能有什么感情存在啊! “丫头,你听我的,明天带着孩子离开,谁也不要告诉,包括师父。剩下的师父来处理。”时东说道。 温秋彤不解:“为什么连你也不能说?” 时东抿了抿嘴,“因为你爹他有可以搜魂的本事,就是探入一个人的灵魂,查看记忆。如果你跟我说,那他到时候就会从我的记忆力知道你的存在。你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就算我们这些人被抓了,以魔石现在的能力,缺少核心的碎片,是不可能幻化成人的,那魔力就会大打折扣。所以魔石和你爹都不会轻举妄动。” “可如果他们要用你们来威胁我和孩子们现身呢?”温秋彤说道。 “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一本书,也是真是存在的,这样一个空间扭曲的地方,如果魔石随意残害书中或者天澜本该活到老的人,那它也会被反噬,到时候魔力也会被压制。所以这就是魔石为何从不会注定对你们动手,反而想办法将你们一网打尽后再处理的重要原因。” “原来如此……”温秋彤摸了摸下巴,觉得老天爷还是偏向她的。 可一想到谁都不能说,那岂不是没人知道她和孩子们回去哪里? 本来如果顺利的话,二宝明年开春就去参加科考,然后大丫跟随雪儿习武,以后也会有大本事。 可如今因为空间扭曲,几个世界掺杂在一起,一切都变得令人始料不及,甚至是无能为力。 “师父,你找办法一般都是去哪里找?我到时候也可以尝试找找看。” “当年那本书,是我在现代的时候查看到的,你如果能回到现代,或许能查找到……” “这,根本不可能啊!”温秋彤忍不住扶额,如果真的能回去,她一开始就回去了,何必困在这个地方,然后还和轩辕墨生出感情,和孩子们生出感情? “师父能。”时东笑道,“忘了跟你说,师父能出现在这里,并非魔石碎片的缘故,而是师父能借用办法跳跃到不同世界,然后寻找办法。以前我是为了找到你,现在找到你了,那我接下来就要去找到解决魔石的办法了。” “原来……师父本事这么大啊!”温秋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以前就知道师父厉害,但是没想到师父竟然这么厉害! “所以,你相信师父,师父能找到办法的,只是在这之前,你和孩子先出去躲躲。” “可阿墨和大家……我很担心。” “你放心,他们也没你想象的这么弱。只要你和孩子们离开,魔石暂时不能做什么,而剩下的,仍然是你那夫君和朝廷的事情,就如同书中写的那般。” 听到这里,温秋彤垂眸,长卷的睫毛掩盖中眼里的不舍和难过。 如果不走,那就是任人宰割的肉。 如果走,她不知道亲近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思来想去。 温秋彤还是决定走。 至少,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先躲一躲,她才二十岁,大不了躲个几年再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师父,我不告诉你我在哪里的话,那你到时候怎么找我?” 时东说道:“到时候我自然会有我的办法,所以你放心。” “那我等下就离开吧,趁着阿墨还没有消化我跟他说的事情,之后的就拜托师父了!”温秋彤起身,收起眼里的难过,字正腔圆地说道。 “丫头你放心,为师会找到办法解决这一件事的!” “嗯……师父,我想知道,你有本事让小白恢复正常吗?现在的小白变成了一株草药,我没办法和它沟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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