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温秋彤就等到了皇帝带领百官去摘星楼赏月的前夕。 在这段时日了,她除了建立养肤堂,还将长乐,也就是之前帮她给谢家旭下圈套的男子,将他送入宫中当乐师。 同时进入的还有梁花。 二者的身份是兄妹,因为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所以长得并不像。 本来去摘星楼的乐师都是钦定的,但这一次,老天爷似乎都站在温秋彤这边。 良妃哄得皇帝乐开怀,皇帝一开心便允许宫中所有乐师都去摘星楼表演,而除了皇后,就只有良妃这一个宠妃跟随了。 也就是说,乐师里面,有长乐和梁花。 因为长乐和梁花的技艺出众,不过短短数日,就令乐官刮目相看,委以重任,这样也给了温秋彤一个混进去的好机会。 前往摘星楼前夕,温秋彤就趁着夜色,让墨一将自己送入宫中,和长乐梁花里应外合,她顺利成为二人手底下一个并不起眼的宫女。 她的存在,是跟在二人身边,然后等二人奏乐结束,帮其将乐器收起来。 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但这也足够了,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站在摘星楼上等待,趁机查看魔石的存在。 “夫人,您一定要沉住气,不要暴露自己,若不然您会有生命危险的。” 在前往摘星楼之前,长乐特地跟温秋彤说道。 梁花也点头,“是的夫人,不管您要做什么,一定要沉住气,若不然在那高耸的摘星楼上,我和长乐都没办法护住您。” 听到这些话,温秋彤莞尔,“你们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傻里傻气的,不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如此便好。”长乐松了一口气,“为了夫人的安全起见,我与墨一商议,再将一个人换进来,夫人和他一同跟在我和小花身边。” 闻言,温秋彤诧异且满意长乐的办事速度和效率,笑道:“好。” 这种不用自己动脑太多的生活真是爽! 不一会儿,那个要跟随在长乐身后的人出现了。 “墨九?”温秋彤一愣。 她没想到墨一送进来的人竟然是墨九。 “夫人。属下不辱使命,已经将您之前吩咐的事情办妥,而剩下的就都交给老大了。”墨九单膝跪地。 “快起来,我不喜欢动不动就跪。”温秋彤伸手将墨九扶起来,“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就你一个人将南澜州九城的生意都搞明白。” “不辛苦。”墨九声音铿锵有力,“为夫人办事,是属下的荣幸。” 他起初还觉得这生意太屈才了。 但在做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还挺喜欢每日看着银子金子入囊、没有生命危险的生活的。biqubao.com 相对于之前跟着主子到处拼命,他觉得自己更适合跟随在夫人身边过安稳平静的生活。 温秋彤并不知道墨九的心思,只是笑道:“赏罚分明,等这件事办妥后,你想要什么,我想办法满足你。” 我想要做生意赚钱娶妻生子。这话在墨九心里蹦出来,但他的嘴里却说道:“多谢夫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温秋彤和墨九打扮成宫女和太监模样跟随在长乐和梁花身边。 长乐和梁花在乐器上的天赋很高,皇帝知道新进的两个乐师本事这么大,于是就让他们二人多准备曲目。 也就是说,温秋彤和墨九有更多机会在后面候着。 这是温秋彤第一次来摘星楼,摘星楼的高度就跟现代一栋七层楼高的楼房高度一样。 “等会儿你帮我盯着,我去去就来。” “是。”墨九小声应道。 帮长乐和梁花将乐器都摆放好后,温秋彤和墨九缓缓退出。 就在这个时候,温秋彤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自上位而来。 而那里坐着的正是皇帝。 卧槽?不会被察觉了吧?温秋彤顿时心惊胆战。 然而等退出宴席后都没听到皇帝出声,温秋彤悬起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不过皇帝这边,他看到温秋彤的侧脸时,确实是失神了,但一想到那个人已经离世多年,他就自疑是自己看错了。 离席后,温秋彤和墨九分工合作,一人负责盯梢,一人负责在摘星楼外围俯视整个京城。 随着天边的光亮一点一点消失,整个京城笼在黑夜之中。 温秋彤目不转睛地俯视底下。 亥时一道,血红色的光出现在温秋彤眼前。 京城有好几处都是淡淡的红光,但只有一处,那里有很浓的血红色,并且范围比较大。 她一边看,一边分神去空间里面划出自摘星楼俯视而下看到的血红色光芒大致位置。 确定没有看漏后,温秋彤收拾好,迅速回到墨九身边。 “怎……”刚开口一个字,她就猛地瞪大眼睛。 因为她发现这些官员的身上都出现红光,红光很淡,证明他们的身上也有魔石的痕迹。 难道,魔石被分成了很多块,然后分给在朝中为官的大臣? 看着十个官员又六七个身上有红光,温秋彤脸色沉重,眉头紧蹙,背脊捏了一把冷汗。 这魔石究竟要做什么? 能给这么多官员魔石碎片的,怕是只有国师! 温秋彤环顾四周,小声问道:“你看这里,有国师吗?” 墨九怎么说都是跟随在轩辕墨身边办过事的,肯定是知道国师的样貌是怎样的。 听到声音后的墨九抬头看去,随后轻轻摇头:“国师不在。以往他会在的,但这次他不在。” 闻言,温秋彤垂眸沉吟。 国师这次不在,是因为发现她也在,还是因为魔石出了什么问题? 国师是搜集魔石的人,那这么说国师身上是最多魔石碎片的,而她刚刚才俯视看到的最浓的红光,怕就是国师的所在…… 不知道想到什么,温秋彤悄悄进入空间一趟。 刚出来,那雷鸣般的掌声就袭来。 墨九低着头、招呼她一同出去将乐器给搬走。 搬到最后一件的时候,皇帝突然出声:“搬乐器的那个小宫女,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闻言,温秋彤身子一僵,然后缓缓抬头。 一张陌生的小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本来揪着心的长乐和梁花看到后,眼里闪过诧异,随后出现浓浓的担心。 因为禁卫军还在一旁,长乐和梁花就算心里有疑惑和担心,但也不能随便开口,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宫女’。 “奴婢参见陛下。”温秋彤一脸惊慌地跪下来。 幸好她刚才意识到皇帝可能对自己起了疑心,于是在抬头的瞬间迅速去空间里面制作拿出银针,在出来的瞬间刺入穴位,接而再改容貌。 皇帝看到这张脸,嫌弃地皱眉,“退下!” 果然,自己是看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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