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你究竟还有没有羞耻感?你居然还要讨好那个老男人?” “羞耻感能比命珍贵吗?我的仇还没有报,我可不能死!再说了,如果不讨好那个男人,这辈子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难道你们不想报仇吗?懂不懂卧薪尝胆?” “我,我……” “一个个的,怕死就直说!”梁曼讽刺道。 温秋彤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竟然会在这里得知梁曼的消息。 看来这梁家和卢家……也是一样狼狈为奸的货色! 想着一炷香功夫所剩无几,温秋彤写了一张小纸条,看了看石墙。 这石墙的做工粗糙,估计是卢富贵以为这双门的密室很保险,所以关押姑娘的小密室并没有很重视。 她仔细检查一下,发现石墙上有手指头大小的缝隙,可以让马蜂飞进去。 于是,她进入空间里面写了一张纸条,然后找到十只马蜂。 “你们的任务是将这张纸条给一个叫梁曼的女人。然后就潜伏在密室里面,等人出现后,你们就将那些人的双眼给蛰瞎,知道了吗?” 【知道!保证完成任务!】 “做得好,好处少不了!” 【谢谢主人!】 因为蜜蜂叼不了太重的东西,所以那纸张是糯米纸写的,能吃的,也为了不留下痕迹。 离开空间后,温秋彤听了听石墙里面的声音,说道:“那个说话有点冷的就是梁曼,趁着其他人不知道的时候就给她。” 【是。】 此时,在密室里面的梁曼耳朵动了动,目光看向石墙,她与温秋彤仅仅一墙之隔。 但是梁曼并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其他人知道,而是沉默着看着那石墙。 她们这些人的手上和脚上都是镣铐,平日里吵架也只能吵架,根本就没办法打架,这镣铐很大程度限制了她们。 见梁曼安静下来,其余人也都不吵了,她们知道,在这里的都是可怜人,吵也没有意义。 不过那个在哭的人也是一直在哭。 也正因为有那个人的哭声存在,所以大家才没能第一时间听到马蜂的嗡嗡声。 梁曼烦躁地爬到另一个角落那边,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蜷缩在只有一丁点光亮的角落中。 大家都深知梁曼的脾气,深知她郁闷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在角落那边,所以也没有神秘稀奇的。 就在这个时候,梁曼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有在意。 直到这声音越来越靠近,她才坐直身子,双目犀利地看四周。 在这里被关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蜜蜂的声音…… 忽然,她看到好多蜜蜂飞到她旁边的墙上趴着。 她吓了一跳,但表面上却纹丝未动,毕竟她现在别说是马蜂了,就算是老鼠,她也能生吃活吞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看到那十几只马蜂趴在墙上的同时,为首的几只马蜂居然还带着一张巴掌大的纸,黑纸白字。 梁曼看了看不远处的一群人,发现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便尝试着伸手。 在发现马蜂并不会蛰自己的时候,她大着胆子将那黑纸给拿过来。 这……难道是来帮助自己的? 梁曼心中得到这样一个猜测,于是迫不及待将纸给放在有一丝光亮的地方看。 纸上只有几行字:马蜂是友。过后静观其变,汝趁乱而逃。黑纸可食。 “梁曼你在做什么?”有一个人敏锐地发现举止异常的梁曼。 “关你什么事!” 梁曼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没有琢磨这纸上消息的真假,于是迅速将手缩回来,趁着身处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黑纸给放入最终。 甜味在嘴里融化,这是第一次吃到甜如糕点的东西,她不由得一阵恍惚。 是真的……这纸是可以吃的。 黑糯米,蜂蜜…… 梁曼失魂落魄地看向石墙,然后看了看趴在一旁的马蜂,眼睛湿润起来。 她感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见光明了……有人来救她们了……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地落泪。 这是被关到这里后第一次落泪,那群本来疑惑的人在见到这一幕后都面面相觑。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梁曼的眼泪的感染,她们也忍不住,互相抱着哇哇大哭。 与此同时,温秋彤在外面判断梁曼已经受到消息,于是快步离开密室。 等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墨一突然出现,说了句‘抱歉’,然后一把揽住她的腰,施展轻功将她带到屋顶上趴下。 “夫人,刚才多有得罪了。” “没事。”温秋彤轻轻摇头,“被发现了?” “卢富贵起疑心了,现在正带人过来。”墨一沉着脸说道。 闻言,温秋彤皱眉,“那柴钧呢?如果卢富贵起疑心,发现这边的东西没了,那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柴钧。” “不急。咱们静观其变,等会柴钧若是出事,就让弟兄们将他救出来。” “嗯。” 一会儿后,卢富贵黑着脸带着人过来,而柴钧跟在其后面,脚步有些虚浮。 看到敞开的门,卢富贵捂着胸口,不由得后退一下。 “老爷小心。”柴钧上前搀扶。 “你……”卢富贵怒不可遏地瞪着柴钧,“来人,看着点柴钧!” 柴钧一脸不解,且受伤地说道:“老爷,老奴不明白哪里做错了?是老爷说东西丢了,老奴才将所有下人叫过去问话的啊……” 卢富贵冷哼一声:“柴钧!那件事无足轻重,重要的是这个房间里面的所有!如果里面出事,那最大的嫌疑就是你!” “老爷……”柴钧想要辩驳,但卢富贵已经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进房间里面了。 这个房间,只有卢富贵能进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里面是放什么的。 但作为一只跟随在卢富贵身边的心腹,柴钧对里面有什么还是熟知的,只是没能亲自进去看。 卢富贵再怎么相信他,也还是保留一丝底线。 结合刚才温小姐让他将下人都集中在一起,以及现在这门锁被毁坏,房门打开,他就知道温小姐肯定是对这里面的所有下手了。 而现在,自己潜在卢家搜集到的东西也差不多了,现在抽身完全可以。 想到这里,柴钧跟看管自己身边的几人说道:“你们还打算给老爷卖命吗?” 看管柴钧的几人一脸不解。 “柴管家,你这是几个意思?”其中一个家丁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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