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盗贼,自然要进去搜查,这和有没有王法没有任何关系!”捕快说道。 “你!”王胖虎被气到了,当即就想抄家伙,可是却被温秋彤给拦住。 “不用着急。”温秋彤淡定地说道。 她在心里已经算了路程,不用几句话功夫,杨家人就来了。 “进去!搜!”捕快跟身边的人说道。 温秋彤眯了眯眼睛,想着要不要动手将他们打一顿,但忽然想到她现在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就算有钱也是没地位的商人,如果打官兵,后果可能不会轻。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一道深沉冷厉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看过去。 捕快是见多识广的,一下子就认出来面前这人是刚回京不足一年的杨老将军。 当时他家大人特意交代,惹谁都不能惹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老将军,听说陛下都敬重这位将军。 “杨老将军,您怎么来了?”捕快快步走过去,一脸谄笑。 “这与你何干?”杨惟远沉着脸看着捕快他们,“话说你们一堆人围在我孙女家门前是要做什么?” “您孙女?”捕快愣了一下,随后目光诧异地在杨惟远和温秋彤的脸上来回,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杨老将军,您的孙女该不会是……” “小彤!”杨惟远没有回答捕快,而是朝温秋彤招手。 此时,温秋彤听到声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爷爷,您来啦!” “爷爷在家里闷得慌,所以想过来找你闲聊。”杨惟远笑道。 就在这时,一条黄狗冲出来,直接扑到温秋彤的裙子上,汪汪叫。 【白哥主人白哥主人,我来找你玩啦!】 “好久不见呀小黄。”温秋彤弯腰,伸手摸了摸黄狗的脑袋。 众人看到这一幕,就明白温秋彤和老将军之间,真的是爷孙关系。 毕竟,如果不是一直相处,那又怎么会连人家家里的狗都相识呢? “爷爷走吧,正好快到午饭饭点了,我给你们下厨,请你们吃饭。”温秋彤抬头跟杨惟远说道。 “那好啊!走吧!”杨惟远点头,刚走一步,就扭头看向捕快,“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赶紧散了!一群人挡在这里算什么事!” 捕快闻言,连忙低头哈腰,“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然而,温秋彤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捕快,她还需要趁此机会,借杨爷爷的势来给自己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保护伞,“站住!” 捕快浑身一僵,脸上皮笑肉不笑,“温,温小姐,怎么了?” “你们不是要强行闯入我的府中搜查吗?这怎么就走了?”温秋彤眯着眼睛笑问。 “我们,我们……”捕快支支吾吾。 杨惟远知道事情如何,也知道她这个丫头现在在做什么,于是装作不知道,板着脸问道:“怎么回事?你要强行进府?” 捕快顿时怂了,“不,不是,这,这都是误会……” “这可不是误会!”温秋彤冷哼一下,走过来挽住杨惟远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道:“爷爷您可不知道,他们刚才要强行闯进我家,说要查什么盗贼,说有人看到了。可是我家里有没有盗贼,我会不知道吗?然后我就让他们拿出搜查令,结果他们说,他们查案,不需要搜查令,想进去搜查就进去搜查……” 闻言,杨惟远火冒三丈,怒目圆瞪:“混账!” 毕竟是在沙场上征战前半生的人,如今气势一出,在场的人都抖了抖身子,温秋彤感觉自己也被一股血腥杀气笼罩。 她之前在轩辕墨身上也感受到。 难道这就是久经沙场的人身上独有的气质?真牛掰! “想搜查就搜查?这么说的话,你们接下来就要去我杨家搜查了?”杨惟远扫了官兵一眼。biqubao.com 所有官兵都低下头,不敢和杨惟远对视,生怕杨惟远会将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不,都是误会,这真的就是误会!”捕快想哭却哭不出来,要是早知道这户人家和杨家有关系,他打死也不过来。 “误会?你们不是说有人看到有盗贼进了我的家吗?这证人是谁?” “证人,证人……” 温秋彤冷笑,“支支吾吾的,难道没有证人?你们官府就是这样办事的?” “不,有证人!”捕快心中琢磨一二,分清楚谁不能惹后,就说道:“是谢家,谢家的下人来报官说的!” 听到这话,温秋彤磨了磨后槽牙,果然是谢家旭这逼玩意。 “听说你们查的盗贼就是盗窃了谢家的东西?” “是,是的……” “何时被盗?” “昨夜。”捕快知无不言,不敢隐瞒,毕竟还有一双满含杀意的眼睛盯着自己。 “哦?昨夜?可我听说,昨夜谢家是出事了,但不是盗贼啊……”温秋彤声音拉高,引得围观的人陷入回忆,回想昨夜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 围观者顿时众说纷纭。 “我听说昨晚,谢家公子在八香园那边和一个男人……” “什么?!真的假的?谢家公子还有龙阳之癖呢?” “这还能有假?这京城都传遍了,很多茶楼都将这个写成话本子了!” “对了,你们肯定不知道吧?昨夜八香园,或许是谢公子的男相好怕惹事,所以就趁乱跑了,之后谢家人就开始找人了,但确实要找什么盗贼,你们说这两者有没有关系?” “难道是谢家公子放不下那男相好,所以用这种法子去寻人?如果是这样,那谢家公子对这男相好还是挺喜欢的……” 不稍片刻,这风向全部转变,流言再次掀起。 在这初冬,捕快不由得汗如雨下,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温秋彤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四周议论的人,然后铿锵有力地对捕快说道:“官爷,我家没有你要找的盗贼!我是有丈夫的人,不会随意收陌生人进来。你如果还要搜,就去找搜查令来。” 反正现在的长乐也不是陌生人,所以她说的话不是谎话。 也不等捕快回应,温秋彤挽着杨惟远的胳膊就往宅院走,“杨爷爷,咱们走。” 杨惟远路过捕快的时候,冷冷地扫了捕快一眼,“凡事都要将规矩和律法,你们若是想搜查,就将搜查令拿来,若不然,不能擅闯民宅!” 捕快连忙低头:“是是是……” 等杨家人和温秋彤都进了宅院,捕快才松了一口气,黑着脸道:“快,回官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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