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保其身!”大丫喊道。 忽然,整个课堂都肃静下来,因为大家发现夫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啪!”戒尺狠狠打在桌子上。 夫子转身严厉地看着众人:“谁刚才帮她了?站起来,将《大雅·烝民》全文背诵!” 回应夫子的只有鸦雀无声。 就连二宝也很懵逼,但想到自己姐姐还在前边站着,随后站起来,温声喊道:“夫子,是学生提醒的。”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大家也见怪不怪。 夫子面对中意且寄予厚望的学生,那口气终究还是憋了回去,当即和颜悦色:“虽说你是为师中意的学生,但是,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你方才帮知意了,那你便将《大雅·烝民》背诵出来,必须一字不差,若是有失误,过后你们二人都要抄十遍给为师。” “学生明白。”二宝淡定地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天生烝民,有物有……” 夫子边听边满意地点头,然后朝二宝走过去。 不愧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竟然能将这才教了两次的文给背熟了! 只可惜啊,温娘子这一双儿女,也就儿子读书比较好,不像闺女,只知道舞刀弄枪,跟轩辕老爷一个样! 此时,除了大丫以外,其余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宝脸上。 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大丫看了看四周,在心里一阵纳闷:奇怪了,刚才那声音一点都不像二宝的,那会是谁的? 大丫又将目光放在前面两排学子身上,但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她的身上,所以可能不是帮自己的。 难道……是暗卫叔叔在帮忙? 思来想去,大丫觉得是暗卫出声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也就没有太在意,只等二宝将书念完、自己好回座位。 等回到位子上,二宝低声道:“姐,再忍忍,等下就快下课了。” “我知道。”大丫心不在焉地点头。 “咋了姐?不开心了?”二宝用书本挡着嘴巴,小声询问。 “不是……”大丫摇摇头,随即扭过头,目光如炬,“二宝,你实话跟姐说,刚才不是你的声音对吗?” “对。”二宝颔首,“其实,姐,刚才根本就没有声音,根本没人说话。我担心夫子会怪你,所以起来承认了。” “没人说话?”大丫的小眉头一皱,“不可能!我听到声音了。” “嘘!”二宝一惊,“姐你小声点,等下夫子又该逮你了!” “……”大丫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早知道当初就不来读书了,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跟师父舞刀弄枪! 一旁的招娣将脑袋凑过来,也小声地说道:“大丫,刚才真的没人说话。” 大丫嘴角一抖,瞬间觉得毛毛的,“难不成我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二宝和招娣闻言,都摇了摇头。 见状,大丫也就没有继续纠结这个事,只要夫子不打手心就行了,管它是谁跟她说的呢! 没有人直到,有一些事情在大丫和二宝身上渐渐浮现,就连温秋彤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女居然会是最关键的存在。 …… 下午时分。 温秋彤、秋天启、墨一出现在秋雪彤的陵墓面前。 望着陵墓上的名字,温秋彤心中并无波动,毕竟没有跟自己有过感情,这只是原主的母亲而已。 “先祭拜,等祭拜后再开坟。” 听到温秋彤的话,秋天启犹豫地看了一眼前者,“小彤,你确定吗?这可是大不敬的事情。” 闻言,温秋彤无语地瞥了秋天启一眼,“如果不开棺,我们怎么知道那里面躺着的是不是我母亲的尸骸?而且这棺材里面有没有人都不知道……” 她可是不会在意这么多,毕竟自己没有多大感情,所以也并没有别的感觉。 秋天启闻言,仔细想想她说得不错,要是不开棺,就不知道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 稍后,温秋彤几人祭拜了之后,温秋彤便让墨一找人过来开棺。 当人去挖棺材的时候,有人说道:“夫人,这里的泥土有点奇怪。” “怎么说?”温秋彤一听到这个,快步来到泥坑外面,“怎么奇怪了?” “这泥土像是被动过,但是什么时候动过的,属下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在棺材埋进去后又有人将棺材给挖出来。” 听到这话,温秋彤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赶紧开棺。” “是!” 少顷。 棺材露出来,暗卫几人合力将棺材盖推开。 温秋彤目不转睛地盯着棺材。 当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时候,温秋彤还是不免得震惊一下,“果然,这里面真的没有人……” “这么说来,我姐她还活着?”秋天启错愕一下,合起嘴巴,下了泥坑,然后检查棺材里面,“这里面没有什么机关。” “或许我娘还活着,或者……是有人将她的尸体给偷盗走了。毕竟咱们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处境。”温秋彤收敛笑意,面无表情地说道,“舅舅,你今日就回去跟外公他们说,提一提这件事,然后你先在那里等我,我忙完这几天就去见你们。” 秋天启皱眉,“我不能跟在你身边吗?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接下来几日,我要做另一件事,这件事可能会遭遇到暗杀,你不会武功,跟在我身边,我护不住你,毕竟我也不会武功。而我身边这些人,他们都是以我为第一,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温秋彤语重心长地说道。 现在魔石的下落也有了大概了,和国师是脱不了干系的。 还有秋家和邱家的事情,她也查得差不多,只需要找到裴家人和她母亲的尸体或真人,一切就会真正的水落石出。 “……”秋天启抿了抿唇,垂眸没有说什么。 温秋彤见状,走到秋天启面前,小声说道: “舅舅,我知道你们着急回去,但现在魔石的碎片能不能让你们回去,这谁都说不准。毕竟咱们在邱家那里也查到了,你们秋家人来到这里,都是魔石碎片故意为之的。所以,舅舅,你相信我,我会查清楚的。” “舅舅信你。”秋天启点头,伸手搭上温秋彤的脑袋,“小彤,舅舅就不来给你惹麻烦了,有什么结果,你一定要来告诉我们哦,我们等你。” “好。”温秋彤笑着点头,然后让墨一找人护送秋天启去秋家旧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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