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秋彤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小福坐在台阶上,靠着旁边的柱子睡着了,而黑仔就那样蜷缩在小福的怀中。 “小福。”温秋彤走过去,蹲下来轻声喊道。 【呜呜呜,主人你可算是忙完了!我都要被这小子哭烦了!】黑仔惊醒,语气愁怨。 “辛苦了。”温秋彤轻轻笑了笑,然后伸手推了推小福,“小福,醒一醒,你该回房睡了,外面冷。” 小福经历了大悲大喜,再加之本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熬夜,一下子没控制住,就昏睡过去了。 温秋彤见小福困得睁不开眼,干脆就将小福、连同黑仔横抱起来,转身走进紫嫣所在的房间里面。 【哇塞!主人,你的力气好大啊!】黑仔从小福怀中挣脱出来,一跃跳上温秋彤的肩膀。 “过奖了。”温秋彤笑道,随后将小福放在侧室的一张小床上。 这宅院中每个房间都有两张床,一张床是内室的主人床,还有一张是在侧室的床上,一般是贴身丫鬟或者小厮住的,为的就是能及时知道主子的情况,以及及时听到主子的命令。 帮小福盖上被子之后,温秋彤将黑仔拎起来放在床上,“黑仔,你帮我看着紫嫣和小福,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我要去隔壁房间办事。” 【好!主人你尽管去,你交代我的,我一定会做到。】黑仔坐在床上,半个身子直立,举起爪子,模样拟人,实在可爱。 温秋彤忍不住摸了摸黑仔的脑袋,想到空间里的几只狸花猫,于是笑道:“等明天,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小伙伴。” 【好的。】黑仔没有多想,以为认识的是温秋彤的人类伙伴。 走出侧室后,温秋彤去看了一眼紫嫣,确定后者没有下意识踢被子,这才放心离开房间,然后走出房间。 来到另一个房间,温秋彤坐下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在这下半夜格外清晰。 “夫人。” “进来。” 少顷,墨一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揪着一个被反手绑着双手、嘴巴被破布堵住的中年男人进来。 “夫人,就是他。” 闻言,温秋彤打量了一下,“看那身形,我还以为是个女人,原来是个瘦弱的男人……” 中年男人眼里带着恐惧,不断挣扎,不明白温秋彤让人将自己抓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压根就不认识她。 “拿开堵住他嘴巴的破布。” 墨一闻声,将男人嘴里的破布拿开。 男人的嘴巴得到自由后,惊惧地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过来?我都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 “那你为什么要让人将我抓过来?”男人一副见鬼的表情。 温秋彤抿了抿嘴,肃声厉语:“我想知道你为何往卢家的井水里面下药,你若是诚实说,我会让你平安回到卢家。” 闻言,男人脸色大变,“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就在几个时辰前,你往卢家的井水放药了。” “你,你究竟是谁?是卢家的人?帮卢家的?”男人眼中的恐惧渐渐消失,更多的是疑惑,还有些许怒气。 他一直这样做这么久,没想到第一次被人发现。 但这个女人不是卢家的人,他当管家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所以她是怎么看到的? 他下药的时候,她也在卢家?可卢家什么有她了? “我不是卢家的人,我与卢家……有仇!更何况,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卢家下药而已。”温秋彤说道。 这与卢家有仇,是因为卢家的人伤害了紫嫣,她一定要帮紫嫣出一口恶气。 听到温秋彤这话,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在看到她的眼神坚定且有不满的时候,他摇摇头道:“我不能仅凭你一言一语就相信你,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下药,那你就该先告诉我你是谁。” 温秋彤一听,眼里诧异,“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要是想杀我,刚才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了。”男人许是察觉到温秋彤对他没有杀意,所以情绪也就稳定不少。 见状,温秋彤呵呵一笑,“确实,我现在不会杀你……也不怕告诉你,我是紫嫣的妹妹!” “什么?”男人瞳孔一缩,“你是紫嫣夫人的妹妹?可你与紫嫣夫人一点都不熟!” 温秋彤眯了一下眼睛,内心沉吟。 这男人称呼紫嫣为‘夫人’,但紫嫣在卢家却是最不被待见的小妾,但却被卢家的下人称呼为夫人,只能说明这个下人并不是欺负紫嫣的。 想到这里,温秋彤对男人的好感多了几分,摆手道:“墨一,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是。”墨一点头,解开男人绳子的同时说道:“对了夫人,属下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别院。” “别院……”温秋彤呢喃。 这男人下药的时候是在中院,而等墨一去抓的时候出现在别院,这其中看来藏着故事啊! 男人对于温秋彤忽然让人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有些意外,“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温秋彤答非所问:“既然你不愿意说为什么下药,不如你说说你和紫嫣在卢家的事情吧!” “我和紫嫣夫人是清白的,并没有什么事情可说。”男人避开心虚的目光。 闻言,温秋彤心中了然:“如果真的没有事情可说,那你开口的时候应该说的就是你与紫嫣不熟,而不是‘清白’两个字!” 男人脸色变了一下,抿着唇低头不出声。 见男人是不信自己才不愿意开口,于是温秋彤说道:“我将紫嫣带出卢家了,就在今晚。” 听到这话,男人猛地抬头,目光激动,“你说……你将紫嫣带出来了?” “紫嫣?”温秋彤眼神一冷,“你刚才不是还加上‘夫人’二字的吗?” “我,我……”男人突然变得磕巴,但似乎是想到什么,眼里带着疑问,“你看到我下药,说明你当时在卢家。而今日卢家没有你出现,说明你不是卢家的客人,只是入夜后进来的,对吧?” “不错。”温秋彤点头,“我就是为紫嫣去的。” “如果你真的是紫嫣的妹妹,为何紫嫣在卢家吃了这么多苦你才来?如果她真的是你姐姐,你这么有本事,怎么现在才动手?”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了看一旁的墨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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