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温秋彤打量了一下丁宇,“你这些伤势,似乎有新伤……是回来的路上遭遇的?” 闻言,丁宇苦笑道:“是啊!你果然还是看出来了。” “废话,我可是学医的,你身上有血腥味。如果是从京城回来的,这么长的时间,你这伤就算是没有痊愈,但是也不可能有这样重的血腥味。”温秋彤皱眉,“你先跟我回家。” “你家有这么多人,我……我还是不去了。”丁宇低下头,语气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你不跟我回家,那你还能去哪里?你要去找你弟弟丁贺?你知道那臭小子去了哪里吗?而且,你不去我家,我怎么帮你医治你的脸?” 面对温秋彤那暴躁的关怀和担心,丁宇嘴角轻抿,嗓音多了几份欢喜:“你带我回去,轩辕墨那家伙不会生气吗?” “他有啥好生气的!咱们是朋友,再说了,轩辕墨出门办事去了,而我过几日也要去趟京城,正好你留在我家里……” “什么?你要去京城?”丁宇猛地抬头,眼里都是担忧,“我陪你去。” “那倒不用。这一次我是要悄然去京城,避免路上有人挖坑害我。 “而且我去京城后,家里虽然有人在暗中,但我还是不太放心,而且到时候我会跟我师父说,让他留在这里,可以帮你医治一下你的脸。” 温秋彤解释道,“你的武功应该还在,到时候大丫二宝都还会在这里,你能力足的话,在我家休养的时候,顺便帮我保护他们。” 听到这话,丁宇还想说什么,但是接触到她的目光,丁宇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而自己刚从京城逃出来,要是回去的话,被发现了肯定会牵连到她,所以……还是听她的。 “嗯,你放心去京城办事,我保护你的家人,命在他们在,命不在他们也在!” “嗤!”温秋彤忍俊不禁,“咱俩这交情,用不着你说这样的话!走吧,跟我回去。” “好……”丁宇点点头,她那温柔的声音就跟她那貌美如花的脸一样,让他能坚定拒绝一次,却无法决绝第二次。 等呆着丁宇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丁宇却停下来了,很是犹豫要不要踏进去。 结果这个时候院子里出现呼喊声:“娘,是你回来了吗?” 呼喊的正是大丫。 “是我。”温秋彤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跟家里人说,想必发现自己不在家,家里人都担心到了。 听到回应,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一群人出现在门口。 “小彤,你上哪去了,害得为师担心!”鬼医和皱着眉头走出来,随后将目光看向一旁戴着斗笠低着头的丁宇,鼻子动了动,嘶哑声音道:“受伤的人……” “师父,这是我的朋友,丁宇。”温秋彤解释道。 大丫和二宝一听,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走到丁宇面前。 “丁叔叔,是你吗?”大丫疑惑地抬头。 哪曾想丁宇担心孩子们看到自己的脸会害怕,所以连忙拉了拉斗笠,将脸侧开。 这个时候正好是黑夜,所以这个角度,大丫和二宝都看不清楚丁宇的脸。 丁宇轻咳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渗人,“是我……好久不见啦,大丫二宝。” “好久不见。”大丫热情地上前抱住丁宇的大腿,宛如那个时候,“丁叔叔,你走了之后,大丫有一段时间还怪想你的咧!” “呵呵。”丁宇想要伸手摸大丫的脑袋,又怕自己的烧伤会被看到,只好心酸地将手收起来,“丁叔叔也想你,只是为什么你是有一段时间想丁叔叔?” “因为丁叔叔离开得久了,我和二宝都要去上学,我还要习武……” 虽然孩子们看不到丁宇的脸,但也不阻碍大丫和二宝跟丁宇交谈。 大丫和二宝跟丁宇说了说最近的事情后,随后喊来小花,还有招娣来娣盼娣,跟她们介绍丁宇是谁。 温秋彤见状,走过来说道:“孩子们,你们的丁叔叔受了一点伤,娘和你们姥爷要帮你们丁叔叔医治一下,你们都先去玩自己,等明天你们再找丁叔叔玩。” “啊……”大丫一愣,随后伸手抓了抓丁宇的袖子,话语满是关心,“丁叔叔,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乖乖听娘和姥爷的,等你的伤好了之后,等我以后武功厉害,我可以保护丁叔叔你的!” 闻言,丁宇点点头,但没说话,斗笠遮挡住的双眼早就热泪盈眶。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得到小孩子的心疼,还有小孩子的呵护。 这两个孩子,还曾经是自己仇敌的孩子,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孩子…… 就这样,大丫领着弟弟妹妹先回家里。 穆家三兄妹见这事与他们无关,也就回院子。 沈雅丽和虎子也是如此。 如今留在外面的还有温秋彤、鬼医和丁宇。 “丫头,这也是你的朋友?”鬼医问道。 “是。”温秋彤点头,“以前也帮过我不少忙,人还是挺好的。” 说完后,温秋彤忽然想到什么,然后拉着鬼医走到一边,在鬼医的耳边轻声说道: “师父,那是一个小炮灰。他兄弟二人也是挺可怜的,他的家人被诬陷犯罪死了,只剩下他们兄弟俩,现在他弟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在书中,他有一点炮灰细戏份,是轩辕墨的垫脚石……” 丁宇听不到温秋彤在说什么,因为伤势,他感觉自己有点失聪了,耳力都没有以前这么灵敏。 不一会儿,鬼医听完关于丁宇的事情之后,点点头:“为师知道了!今晚咱们师徒来研究一下怎么给他医治,然后过几日你就放心出去办事,家里有为师在!” “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温秋彤嘿嘿一笑,伸手抱着鬼医的胳膊,“师父,走的时候我给你一点东西防身,那些东西别人不知道咋用,你肯定知道!” 毕竟那可是现代来的好东西啊,用得好的话,杀伤力十足! “为师知道了。”鬼医点头,看向丁宇,“那小子,你跟老夫过来,老夫先看看你的脸,正好这月色皎洁。” 闻言,丁宇走过去,然后迟疑一下,将斗笠拿开,“晚辈丁宇,劳烦前辈出手了。” “老夫那是看在你是老夫的爱徒的朋友份上,要是别人,没有个千金下不来!”鬼医摸了摸胡子,边说边走上前,然后抬起手,“让老夫摸摸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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