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刚，麻烦你个事，等会吃完饭的时候，你往我师父家跑一趟，看看赵姐在不在。”
    程治国还是不放心赵慧雯的事，要是李四在赵家附近蹲点，说不定会对她不利，
    饭点的时候，他把小刚叫了过来，又给了他车钥匙。
    “行。”
    小刚几口将饭扒完，噔噔噔就跑出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治国哥，出事了！”
    程治国眉头皱起，递过去水杯：“别急，慢慢说。”
    小刚顾不上喝，说道：“我先是去了赵工家，但是赵姐根本没在那，我又去了你家，你家也没人。”
    程治国沉默两秒，问道：“知道李四住哪吗？”
    “知道！”
    “走。”
    程治国骑上自行车，带着小刚，直接出了厂，去李四家。
    李四家离赵家不远，两人十分钟就到了，进了院，小刚抓住一个人就问道：“李四住哪？”
    “你是谁？”被抓住的人见小刚态度不好，脸有些难看。
    “去你奶奶的，问你什么答什么，废什么话！”
    程治国拦住小刚，说道：“李四欠钱不还，我们是过来要钱的。”
    “要钱？又不是老子欠你们钱，对老子这么凶干嘛，诺，就那家。”
    拉住想要动手的小刚，程治国走到李四家，一脚踹开了房门。
    “草！大清早的，谁死爹了是吧！”
    李四昨天从篱笆头那里拿了不少钱，赌了一夜，这会儿还在睡觉呢，被一脚惊醒后怒骂起来。
    程治国走进屋，看到还在被窝里的李四，眉头再次皱起：“赵慧雯呢？”
    看见是他，李四脸色顿时大变，嘟嘟囔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还想找她呢。”
    “小刚。”
    “得嘞！”
    小刚咧嘴一笑，抽起旁边的擀面杖，朝着李四就抡了过去。
    别看他年纪小，但打架的事没少干，李四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小刚根本没跟他客气的意思，上来就下重手。
    李四刚开始还想反抗，但挨了两棍子就惨叫了起来：“别打了别打了！我真不知道，我睡了一天了！”
    程治国没让小刚停手，目光在屋里搜索起来，很快看到了被掖在枕头底下的衣服，
    李四这种人，衣服会放这么平整？
    他将衣服抽出来，翻了一遍，从里面抽出一百多块钱，还有一张纸，
    纸上面写着买卖合同，说是将赵慧雯卖给篱笆头，双方都按了手印。
    篱笆头！
    程治国冷哼一声：“刚子。”
    刚子这才停下手，见李四要动，又是一棍子抡了下去。
    李四哀嚎着趴下，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拿着这个去报警，就说有人设置赌场，买卖人口。”程治国将合同交给他。
    刚子扫了一眼，脸色大变，又一棍子砸在李四身上：“这个王八蛋！”
    随后又紧张的道：“治国哥，那赵姐怎么办？”
    “我去救人。”
    “你一个人？篱笆头那边人很多，我去找钟哥他们！”
    “不用，我一个人足够了。”
    ……
    程治国出了门，骑上自行车，直奔篱笆头地下赌场所在地，
    五十年代初，四九城但凡带点性质的团伙，都被一网打尽了，该蹲牢的蹲牢，该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
    但这个世界戒不了恶，
    总有人在深渊边缘行走。
    篱笆头的赌场开的很隐秘，跟现金、各种票不沾边，输赢都要在好几个地方换钱，
    之前也确实被举报过几次，但进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篱笆头自始至终都没出事，
    程治国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连抢人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果然应了那句话，天欲使人亡，必先让其狂。
    ……
    半个小时前。
    赵慧雯被一群人带着往前走，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要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越来越暗。
    李四会在这种地方？
    “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一趟。”
    她拔腿就想跑，但很快被拦住了。
    到了这里，几名男子也不装了，直接驾着赵慧雯往前走，
    赵慧雯拼命挣扎，根本没用。
    “你们不是李四的人，你们是谁？”
    没人搭理她，几人将她带到一个小黑屋，关在里面。
    赵慧雯吓得瑟瑟发抖，不明白李四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要囚禁她？
    “腾！”
    屋子内突然灯光大亮，一个卷发男子出现在门口。
    他先是打量一番赵慧雯，随即满意笑了起来：“啧啧，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李四竟然还想着离婚，还真是个煞笔。”
    赵慧雯抱紧蝈蝈：“你是谁？”
    “黄明有，嗯，外面的人都叫我篱笆头。”
    黄明有不急不慢的点根烟，笑着说道，“别紧张，只要你听话，没人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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