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剑仙，你厉害！”
楚天翔哈哈笑道：“檀兄的口才，就算在上面，那也是一方强者。”
两只小青鸾从天而降，重新落在楚星河肩膀上，亲昵地拱着脸颊。
霜雪殿内牧云与金属法相的对峙仍在继续，脚下地面裂痕微现，多年的执念让七十老者孤注一掷。
正在逗青鸾的少年也为之一振。
要说请神之法，能让他直接领悟破境的契机倒也罢了。但是请神只能相熟的飞升者遗留画像前，按照心中所念，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召唤到人间。
一下一上，会有下凡和飞升的气机波动，大长生境的牧云便能从中抓取到那一丝飞升的规律，借机突破。
“父亲，你是故意给牧城主机会吗？”
楚天翔颔首，“我们剑阁从开山至今，就不是一家之学的门派。愿意给符合条件的所有江湖人士，提供入阁的机会考核，这也是剑阁多年来有此号召力的原因。牧城主念头深种，不如让他去体验一次，不然我这道神念消失以后，场面就不太好控制。”
楚星河思考片刻，“我怎么觉得跟那无名氏有关系呢？”
楚天翔眼神赞许，回应道：“大胆一点，就是有关系。但是我出了霜雪殿，时间便不多了，静观其变吧。”
牧云硬朗的身体青筋暴起，双拳递出，隔空砸在那无形的气墙之上。
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无名氏送给牧云贺寿的那枚药丸，已经被他在出发前服下，此刻终于起了作用。
只见牧云功力暴涨，消磨掉的内力竟快速恢复，僵持住的对峙隐隐有压过金属法相的趋势。
八方护手在殿外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尽管不一定有用。
“嗯？”
这一手气机上涨楚天翔没有想到，但也在情理之中，没点手段就打剑阁主意也不合理。
但是剑主一直在等待着无名氏，他为数不多的时间必须要让对方投鼠忌器，给楚星河留出成长的时间。
殿内轰溃的声音再度响起，在牧云的眼中金属法相宛若活物般飘动起来。
他知道这是楚剑封遗留在法相内的专属剑意，只要熬过这最容易让他迷失自我的时间段，对方便奈何不到他。
“老夫习武六十载，三十岁长生境，四十岁大长生境，靠的都是老夫这双举世无敌的拳头。正面对敌，从未怕过，来！”
牧云斗志昂扬，已经很多年没有让他倾尽全力了，仿佛回到少年时勤恳练功的岁月。
随着药丸最后一丝的药效被牧云吸收，脚下扬起无数碎石，殿内乱撞，四根大殿支柱表面有雷光上下闪烁。
“罢了，那就再帮你添把火！”
远在剑阁山门十公里外的无名氏，双手掐诀，一股无形能量冲天而起，没入云中。
几个呼吸过去，牧云神志清醒，稳稳压住了金属法相的攻击，但还未击溃对方。
骤然间，剑阁头顶乌云密布，阳光转瞬即逝。在云间翻江倒海的能量，破开云层的口子，直逼霜雪殿屋顶。
“怎么才来，浪费时间。”
楚天翔以手化剑，宛若游龙的惊鸿剑意脱手而出，飞向那一道突如其来的能量。
但这道剑意堪堪追上能量的脚步，未能成功拦截。
最终能量倾泻而入，灌入牧云体内，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药效再度焕发生机。
牧云外表如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东海城阳光下照射多年的皮肤，似有回转的迹象。
“哈哈哈哈！”
牧云浑身舒坦，此前的压力仿佛凭空消失一般，不再是阻碍他冲向金属法相的束缚。
身体关节咔咔作响，牧云年轻了十岁般，光辉不断朝着拳头涌去。
“你怎么回事，不行就让我来。”
檀道济诧异楚天翔的剑意，居然没有拦下。
剑主不置可否，“檀兄，别着急嘛。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我可不会客气的。”
院长大人一脸不屑的表情，双手负后，他都不着急，索性就不管了。
牧云调整气息，带着光辉的拳头隔空递出，拳意超过了压制的速度，重重砸向金属法相。
楚星河还是有点担忧，这可是老祖法相，砸坏了修不得要钱？
眼看拳意即将砸到法相，一声极其刺耳的碰撞声响彻云霄，如同封闭的空间里敲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铜钟。
一击未中的牧云，并未气馁，好像本就应当如此。
这么容易就降服了对方，反而会失去兴趣。
从未转身的牧云，第一次回头看向广场上的众人。
“嘿嘿，楚剑主为何故意放水，是看不起老夫吗？”
八方护手看到牧云功力圆满，稍稍松了口气，不然他们的处境就太尴尬了。
楚天翔淡淡地回应道：“牧城主多虑了，剑阁从不轻视任何远来之客。能否一观楚家请神之法，得靠牧城主自己的本事和机缘。”
“既然楚剑主都这么说，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管成不成，东海城都记下这份情。”
牧云拱手说道，然后转过头来，第一次正面抬头，完整地观察整座金属法相。
两旁的其余剑阁先辈，不在他的考量范围，这点是无名氏跟他说的。也曾思考过真假，但骗他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还要将他作为自己的打手。
这次没有想之前站在原地隔空出手，牧云蹬腿一踏，身体转瞬之间来到金属法相身前。
伸出宽大的手掌，尝试慢慢靠在法相表面，意图感悟其气机流转的路线。
法相如同有着巨大的吸力，将牧云的右手死死吸在金属表面。
不管东海城主如何用力，始终没能将手收回来。
此刻威严的法相，释放出一股战意滔天的气息，不断吸收着他的内力。
“你想吃，也不怕撑死，那就吃个饱！”
牧云一不做二不休，剩余的光辉全部汇到左拳上，一记直拳冲向法相。
一掌一拳，全力输出。
两息的时间便已掏空了半数的内力，好在有无名氏先前的补给，让他有了耗下去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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