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浅安伸手,一个红色的吊坠从她的手心垂落下来,“这个东西是你为了哄我送给我的。” 常锡微微握紧拳头,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常锡冷笑一声,“不值钱的玩意,在夜市买来的,根本不值几个钱。” “没关系,当时你送给我的时候确实取悦到我了,你说这是山上拿回来的时候开出来的玉石,然后自己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我信了,所以有一点点感动。” 木浅安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 “都是假的,男人的话你也信,还真是愚蠢啊。”常锡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承认了。 反正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木浅安看着常锡,“所以你做那些都是为了坐上这个位置是吧?” “对。”常锡点头。 木浅安扯扯嘴角。 依诺听了都觉得心寒。 她怜惜的看了木浅安一眼,“安安……” 木浅安笑笑,“没有关系,我来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木浅安很淡定的开口。 “什么?”常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瞳孔睁大,一步直接走到了木浅安的面前,伸手掐住木浅安的胳膊,“你再说什么胡话?” 木浅安面色不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在你的饭里面加了东西,可以让你这辈子都没有生育能力了,你知道的,我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但是制毒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弄点无色无味的东西让你吃下去,轻而易举。”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常锡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恶狠狠的掐住木浅安的脖子,“臭婆娘,你还敢下毒,赶紧给我解药!” 既然木浅安这么说了,常锡就知道肯定是真的。 都怪他太相信木浅安了,以为这个女人很蠢,不会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敢在他的饭菜里下东西。 木浅安勾唇,笑的妖媚,和她原来的形象相差很多。 “没有解药。”木浅安答。 常锡的表情更加阴狠起来,他加大手上的力度,“我再说一遍,给我解药!” 要是没有孩子,他就失去继承人的资格了。 大家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人统治王室的。biqubao.com 依诺见状,赶紧上前,厉声开口,“常锡,你给我放手!” 常锡狠辣的看了依诺一眼,“滚开,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多管闲事。” 常锡说完这句话之后,再次冷冰冰的看向木浅安,“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木浅安闭上眼睛,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 “没有解药。” 木浅安剧烈的咳嗽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你杀了我吧。”刚好……可以解脱了。 常锡气的脸色铁青,好好的一盘局,竟然坏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常锡,住手!” 正在常锡要动手的时候,涟漪急忙出声,“二公主她怀孕了。” 常锡一听,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说什么?”常锡的视线瞬间转移到涟漪身上。 涟漪抿紧唇瓣,“二公主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常锡手上的力度瞬间松了一些,一个月,那……肯定是他的孩子。 常锡紧张的看着木浅安,呼吸都跟着沉重了几分。 “她说的都是真的?”常锡盯着木浅安,凝重的问。 木浅安嗤笑一声,眉眼之间尽是凉薄,“真假有什么用吗?” “你杀了我吧。”木浅安淡淡的开口。 常锡笑了。 “既然你怀孕了,那我肯定不能杀你了,我还要好好的照顾你,等着我们孩子出生。”说着,常锡伸手就要摸摸木浅安的肚子。 木浅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木浅安一脸厌恶。 常锡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伸手捏着木浅安的脸颊,压低声音,“安安,就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以后你还住在这里,想要谁照顾你都可以。” 木浅安凄凉的笑笑,“常锡,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恶心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觉得还能回到过去吗?” 这话听着都觉得可笑至极。 常锡挑眉,“没关系,只要你留下来就好了。” 依诺面色复杂。 她没想到常锡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常锡,你这个畜生。”依诺咬紧牙关,愤怒的喊出声来。 依诺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 常锡舌尖抵住下颚,猖狂的不行。 “女王殿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的情绪变化这么大,看来你现在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女儿了。”常锡轻啧一声。 木浅安现在看着常锡,感觉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女王殿下,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好好相处的机会。”常锡想了想,“这段时间,你亲自照顾木浅安吧,我可以让你们都留下来。” “呵呵。”依诺冷笑一声,“常锡,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现在你还没有掌握实权,所有人还是听我的。”依诺一开口,还带着威严。 “是吗?”常锡笑笑,分明没有把依诺放在眼里。 依诺没说话,她光站在那里就已经能震慑住人了。 常锡朝着依诺走进了两步,轻声开口,“女王殿下,现在你身边能用的人所剩无几,别挣扎了,要是想保住你的名声就好好的。” “常锡,你可能不了解,继承人另有其人,不会是你的。”依诺说了一句就不说了,点到为止。 “说清楚。”常锡最在乎的就是继承人的身份,所以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激动起来。 依诺转过身子,坐在椅子上,“之前你要和夏西西结婚的时候,一切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继承人早有人选,你做这么多事情也只是给别人铺路而已,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不是自己的的强求也没用。” 依诺到了现在,早就看的通透了。 “事在人为!只要我想要的东西肯定能得到,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常锡不信这个。 说是不信,但是其实常锡还是有点在意的,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想和夏西西结婚。 正在这个时候,木浅安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依诺赶紧上前,紧张的抓住自家女儿的手,“安安,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木浅安抿抿唇,额头上已经沁了一层细汗,“我……想休息一下。” “二公主,我扶你去休息。”涟漪上前一步,扶住木浅安。 常锡看着木浅安离开,随意的摆摆手,“去安排个医生过去看看。” 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肯定要多顾及一些。 还有一件事等着他完成。 夏西西……自己会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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