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姐好像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吧?辰姐真的谈恋爱了?” 几个男生开始议论起来。 陆兆薄唇紧抿,“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 听见兆哥开口,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兆哥,要不我们过去打探一下情况?”其中一个人试探的开口。 陆兆的视线始终看着杨辰的方向,他已经看了好久了,杨辰吃的还挺开心的,一分钟笑了不下五次。 “坐下!”陆兆深深吸口气,“你们过去干什么?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点?” 男生吞吞口水,“还是算了,我会被辰姐打死的。” “她要是真的对你动手就好了。”陆兆哼了一声,要是现在杨辰动手,还能把对方吓跑了…… 但是杨辰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她只会秋后算账,然后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身上。 陆兆揉揉眉心,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辰姐和别的狗男人厮混在一起啊。” 陆兆叼着烟,带着三分邪气。 确实是狗男人。 “要不找个人直接掀了桌子,这样他们就吃不着了。”又一个馊主意。 陆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杨辰还在那呢,吓着她怎么办?” “哦哦哦也对,不过辰姐胆子大,应该不会吧?” 陆兆冷笑,“要不你过去试试?” 男生扯扯嘴角,“还是算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男生双手一摊,彻底没有主意了。 “靠。”陆兆低咒一声,踹了一脚凳子。 真他妈的烦躁。 大家看见他们兆哥的脸色,吓得不敢说话了。 “我自己去。”陆兆起身,把烟头怼进烟灰缸里。 他就说杨辰最近不对劲,果然是出来约会了。 看着人长得挺老实的,但是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想着,陆兆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陆兆走到桌子前面,长身而立。 鸢鸢率先看到的。 她眨眨眼睛,示意杨辰。 杨辰吃的正开心,一抬头看见陆兆。 她愣了一下,连嘴都没来得及擦一下。 陆兆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很自然的动作。 杨辰接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陆兆眯着眼睛,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当然是来吃饭的,我们之前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 杨辰点点头,是经常来。 “杨辰,你现在都学会吃独食了,出来吃饭都不知道叫我了?”陆兆直接扯了一张椅子,坐在杨辰的旁边。 池涵看见陆兆的时候话都不敢说了…… 陆兆的名声实在不好。 陆兆近距离的看了男生一眼。 啧。 杨辰的眼光真差。 这种斯文男有什么好的? 出事第一个先跑,又不能保护她。 陆兆第一个看不上。 而且看上去瘦不拉几的样子,估计他一拳就把人打倒了…… 这人直接在陆兆这里就被pass了。 “我今天是带鸢鸢出来吃饭的,你天天吓唬她,有你在,鸢鸢饭都吃不好,叫你做什么?”杨辰翻了个白眼。 鸢鸢已经习惯这两个人斗嘴了。 这两天这两位有点安静她还有点不习惯。 鸢鸢边吃边听着。 “不是,我对鸢鸢小学妹多好啊,她一点都不怕我,是不是小学妹?”陆兆一脸和蔼可亲。 鸢鸢回过神来,轻轻舔了舔唇瓣,“是……” “你看,小学妹都亲口承认了。”陆兆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杨辰:…… 这个男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再加一点,我也和你们一起吃。”陆兆开口。 声音虽然很平淡,但是池涵感觉不对劲。 陆兆好像有点针对他,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杨辰皱皱眉头,“你凑什么热闹?今天这么闲?” 陆兆咧嘴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不上课,天天时间一大把,每天都挺无聊的。” 杨辰:…… “你随意。” 懒得搭理他。 “那再上点主食好了。”鸢鸢把服务员叫过来,随便加了一点。 “还是小学妹好。”陆兆笑笑。 随即,陆兆把视线转移到对面男生身上,“这位是同学?” 忽略他好久了,也该礼貌的问两句了。 陆兆真不是那种有礼貌的人,但是现在这种打听人的事还是要好好问一下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是,鸢鸢同学。”杨辰重新低下头,开始吃东西。 陆兆挑挑眉,“哦,新生啊,叫什么?” “池涵。”池涵下意识开口,看见陆兆总觉得有点压迫感。 “池涵……”陆兆重复一遍。 记住了。 下次找人就好找了。 “你们早就认识了?”陆兆又问。 杨辰烦了。 “我说你是不是来吃饭的?要是不饿就回家,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陆兆扯扯嘴角。 “杨辰,你现在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 杨辰哼了一声,“不是我,是大家,我们都没吃饱呢。” “好,你们吃饭。”陆兆真安静下来了,他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不能被杨辰赶走了。 还什么都没打听到呢,起码得知道这俩人交往多长时间了。 池涵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看见陆兆那警告的眼神的时候,想说的话都吞回去了。 还是安静吃饭吧。 今天能认识一下已经很好了。 一顿饭下来。 池涵去算账。 陆兆看了一眼,没有阻止,他想算就算。 “你们接下来有行程吗?”陆兆试探问。 杨辰看了他一眼,“你还要跟着?” 本来多好的机会啊,还能让鸢鸢和池涵聊会天,但是这个显眼包一来,什么天都被聊死了。 “我担心你们被欺负了。”陆兆说的有板有眼的。 “呵呵。”杨辰笑了一声,“你在这里我们才是最大的隐患,你瞧瞧你把人家小学弟吓成什么样了,饭都没吃好。” 杨辰扶扶额头,有些头疼。 还是人家请客,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请回来。 陆兆一听,有点难受,“你还心疼他?” “心疼?不是陆兆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哪里听出我心疼了?”杨辰真的很佩服陆兆这脑洞。 陆兆拿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杨辰,你今天穿成这个鬼样子就是为了和他约会?” “我穿成什么鬼样子了?”杨辰一听快要被气炸了,“老娘这是新买的裙子,还是限量款,这都是需要抢的!” “还有……什么约会?你到底再说什么?我和谁约会啊?”杨辰听的云里雾里的。 “刚刚那个眼镜男不就是吗?杨辰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就算是谈恋爱起码也得找个我这种颜值的吧。”陆兆把刚刚堵在心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杨辰:“?” “谁说我约会了,我们刚刚见面好不好?那个小屁孩喜欢鸢鸢宝贝,我本意是想撮合一下的,谁知道你跑过来捣乱。”杨辰快要疯了。 真不知道陆兆到底在发什么疯。 陆兆:“?” 他仔细把这句话思考了一遍,忽然回过神来,“你们没有约会?” “陆兆,我说你昨天没有睡觉还是怎么回事?” 陆兆惊喜的不行。 原来这是场误会! 是误会就再好不过了。 “我就说那个男生配不上你。” “哎?你怎么说话呢?”杨辰双手叉腰,“陆兆,你今天真是有病。” “杨辰,我看你穿裙子还是挺好看的。”陆兆勾勾唇。 杨辰被气笑了,“我发现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很新奇。” “杨辰,那我们先走吧,不要打扰人家,我们应该多给年轻人一点相处的机会。” 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陆兆心情放松多了。 “那不行,他们今天才刚刚认识,我还不知道这个小学弟的为人,要好好考察一下才行。”还是杨辰比较缜密。 恰好池涵回来了。 鸢鸢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附近刚开了一个动物园,我们去转转吧。”池涵脑子还算快,买完单之后胆子也大了一些,反正只要不看陆兆就行了。 鸢鸢没啥事,她家不在附近,就算是现在回去,也只能在宿舍呆着。 在宿舍呆着没意思,还不如和辰辰一起玩。 “成啊。”杨辰点点头,小伙子有点眼力见。 “我也去。”陆兆开口。 “你干嘛去?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活的生物了?不怕它们咬你?”杨辰双手放在胸前,一脸调侃的样子。 “都关在笼子里了,有什么好怕的?”陆兆咳嗽一声。 这就是两个人太熟悉的坏处,到哪里都要揭他短。 “再说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多危险,要是他有点什么想法呢?”陆兆说的一本正经的。 杨辰哼笑一声,“没有危险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危险,不过你想跟着就跟着吧,我可告诉你,一会儿到了动物园没有人保护你。” 说完,杨辰直接上前一步,“走吧。” “听说这个动物园刚刚修建好,保护措施什么的还没有完善,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一个老虎什么的。”杨辰故意吓唬陆兆。 陆兆抿抿唇,佯装镇定,“到时候你们别被吓哭了……” 杨辰扯扯嘴角,“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池涵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呢。 他悄悄走到鸢鸢旁边,“他们这是在吵架吗?” 鸢鸢正听的起劲,冷不丁的听见池涵说话,缓缓回过神来。 “不是,日常交流。”鸢鸢对这种情况已经很熟悉了。 池涵点点头,“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嘛?我听说……” 池涵还没有说完,鸢鸢直接打断了,“你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他们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朋友的坏话。” 鸢鸢从下就护短。 只要是她认定的人说什么都要护着。 池涵一听,憨笑一声,“没事,他们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鸢鸢看了池涵一眼,感觉这个孩子有点傻…… 比她还傻。 “你带路。”鸢鸢开口。 池涵点点头,走在最前面的位置。 杨辰和陆兆走在后面。 “杨辰,我想了半天不知道原因,这几天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啊?”陆兆憋着心里难受,就是想问出来。 杨辰看了陆兆一眼,皮笑肉不笑。 “是不是那天在游泳池你亲我那事?”陆兆就大剌剌的说了出来。 杨辰脸色一变。 陆兆觉得自己猜对了。 “杨辰,你……” “闭嘴。”杨辰微微抿唇,“那天我……情况紧急。” “我知道啊,你是为了救命才那样做的,你不会真因为这件事……”陆兆没明白。 杨辰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直接打在了男生的脸上,“那是我初吻!” 陆兆捂着自己的鼻子嗷嗷叫唤,完了完了,他要毁容了,不过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也是初吻!”陆兆喊。 杨辰轻嗤一声,“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陆兆抓住杨辰的手腕。 杨辰愣了一下,想把人甩开,但是对方力气比她大,没用。 “杨辰,我们是姐弟,就以前那样行不行,别闹了。”陆兆还是喜欢打.打闹闹的时光。 现在杨辰不理他了,还有点不习惯。 “姐弟……”杨辰重复了一遍,忽然回过神来。 也是,他们是姐弟。 抬头不见低头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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