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恪这边。 一路之上, 李恪一行人犹如飓风卷地一般,不顾一切的前行! 前进! 前进!! 前进!!! 不顾一切的向前进!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一行人也终于得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到了张掖城! 张掖城的城门时虚掩着的。 一行人轻易就推门而入,走进了张掖城内。 进了城,只见到处都是燃烧之后的灰烬木屑,到处都是飘扬着的漫天尘埃。 党项人在烧杀淫掠之后,又放了一把大火彻底焚毁了这座千年古城。 此时的张掖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废墟城。 几百年的历史沉淀和古建筑此时全都化为了灰烬。 只能偶尔看见还有几只耗子悉悉索索的穿过尘埃落定的街道和小巷。 满目疮痍…… 山河破碎…… 大概便是如此了吧。 李恪此时顾不上触景生情和感慨伤感,只是命令军队的所有人全力搜索,拯救城内还活着的百姓! 李恪心中坚定,能救一个,算一个! 这些都是大唐的百姓啊! 都是面对着胡虏不畏强权暴力,敢于反抗的铁骨铮铮的大唐人! 突然间,李恪听见从一处废墟的角落中爆发出了一老妇人的惊恐的声音。 “你们这群畜生不要再过来了!” “不要再靠近了。” “不要抢走我的孙儿!” “你们这帮强盗,畜生!” “我和你们这帮强盗拼了!” “滚!” “滚开!” 李恪走上前去,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但是目前能够显而易见的是,这老妇人肯定是将李恪一行人误认为是党项蛮夷了。 只见那老妇人将其身边一个约两三岁的小童护在身后。 将幼童保护在身后之后, 老妇人双手冲前举起一根尖锐的木刺,疯狂的左右挥舞着。 企图用这样来阻止李恪一行人的靠近。 被护在身后的幼童仿佛也经历过战火的创伤,因为被眼前这众多人围绕着。 幼童心生恐惧,便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只听见老妇人继续情绪激动地说道:“你们这帮畜生!” “你们已经杀死了我的儿子。” “逼死了我的儿媳!” “连我的老伴也是死在你们的手中!” “你们还要干什么?!” “你们难道还不放过我们奶孙二人?还要抓走俺的乖孙吗?!” “俺这孙儿是俺们家仅存的血脉了!” “今天,老婆子我就算是豁出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你们带走俺的孙儿!” “滚!!” “快滚!!” 老妇人扯着嗓子,不断嘶吼着企图喝止住李恪一行人的向前。 李恪此时又如何看不明白? 这眼前的老妇人明显就是将自己这一行人当成了党项蛮子们! 李恪示意所有人不要靠近,然后自己则是缓缓地走到人前。 李恪知道,受到太多伤害的老妇人此时已经是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现在的任何一点惊动,都可能让这老妇人像草木皆兵一般的十分惊恐。 李恪轻声细语的安慰道:“老婆婆,我们并无恶意。” “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嫉恨党项人的唐人!” “你不要害怕,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听到李恪的话,这位老妇人的情绪才算是稍微的缓和了一些。 “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唐人?”老妇人道。 “又叫我怎么相信你们?” “不信了,我再也不信了。” 眼看着老妇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李恪也是拿出了证明身份的腰牌。 当老妇人看见这唐人特征的金牌的时候,也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在一旁的青龙也是及时补充道:“老婆婆,我们不仅是唐人还是从长安来的。” “而且你知道我身边的这位是谁吗?” “他就是蜀王殿下啊!” “你们心心念念的天策上将,蜀王李恪。” 听到青龙的话,老妇人表情也是转危为安。 老妇人激动的说道:“原来您就是蜀王殿下啊?!” “蜀王殿下,我们可算是将您给盼来了啊!” “快来救救我们吧。” “快救救我这苦命的孙儿吧。” 听到老妇人的哀求,李恪示意其将所有一切委屈尽管道来。 李恪道:“老婆婆,你有什么委屈全都尽管说出来吧。” “有我李恪在,我一定会让那些蛮夷畜生们付出代价的!” “放心,有委屈尽管说。” “我李恪替你做主!” 在得到了李恪的保证之后,这位老妇人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老妇人犹如一个苦大仇深的苦主,委屈的悲痛泣诉道:“蜀王殿下!” “你要为老身做主啊!” “老身一家本住在张掖城的城郊,老身这一家子原本安逸的过着自己的太平日子。” “谁料就在半个月多天前。” “党项蛮子突然进攻俺们张掖城。” “事发突然,大唐的守军最后到底还是没能守下张掖城。” “攻下城之后,党项蛮子们犹如疯了的野兽牲畜一般,见人就杀,见物就抢。” “党项畜生抢完了城内,便开始大肆搜刮郊外。” “有一日这些畜生摸到了我们村里。” “我们村里可就遭了难了!” “那些党项蛮子们简直不是人!!” “俺们村里的年轻后生还有老汉们拼死反抗,最后全都遭了毒手了!” “年轻的媳妇和黄花闺女们来不及逃跑,都被这群天杀的畜生们糟蹋祸害了。” “老身的儿子,老身的丈夫,全都战死在了厮杀反抗之中。” “老身的儿媳妇拼死不从,最后被逼走投无路,投井而亡。” “老身这一家子原本和和美美的五口之家,就只剩下了我和我这可怜的苦命孙儿了。” “我这孙儿就是老身全部的希望!” “老身就算是豁出命,也得护住孙儿的性命。” “不能让我这孙儿遭了那些畜生们的祸害。” “求殿下为老身做主!” “求殿下为老身的丈夫、儿子和儿媳做主!” “求殿下为张掖城内惨遭屠戮的那些枉死的冤魂做主!” “老身,谢谢殿下了。” 说完后,老妇人拉着身边的孙儿一起,径直向李恪跪了下来。 听完老妇人的哭诉之后,所有人目眦欲裂,血脉喷张。 张掖城不知有多少户人家和老妇人有着同样的遭遇! 党项蛮子们,居然无耻至此! 可气! 可恨! 可杀! 空气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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