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过后。 李鸿祥拉起袖口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已经商量出了结果,我们进去吧。” 哼着小曲儿的林毅当即神色一正,“那就进去。” 李鸿祥看了林毅一眼,忍不住吐槽了句,“林兄,你今天来好像没什么用啊,刚才在会议室里面的时候,你好像一句话都没说。” “需要我说话吗?” 对于李鸿祥的调侃,林毅根本不放在心上,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李兄,难道你不知道王牌就是留在最后面出的吗?你见谁打牌一上来就扔王炸的?” “小默和鱼儿两个人就能摆平里面的这些元老,根本不需要我出手,所以我自然也就不用说话。” 李鸿祥呵呵一声,“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唉?” 林毅极为不满,“姓李的,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以你的身份说这种话合适吗?” 李鸿祥根本不吃林毅的这一套,“你都叫我姓李的了,我怎么就不能说这种话?” “是你先说,我才叫的。” “……” 李鸿祥一脸无语地摆了摆手,“得得得,别废话了,进去。” 见四人重新回到会议室,元老们纷纷停下交谈。 李鸿祥坐在首位上后,便笑呵呵地出声询问道:“诸位,你们这会儿心中已经确定了答案吧?下面我就不说废话了,举手表决。” “同意借给林默塑体膏的人,请举手。” 话音未落,在座的元老们纷纷举起右手。 李鸿祥反倒成了最后一个,错愕过后,他不禁暗暗失笑,“全票通过。” 看到这个结果,安幼鱼看向林默,看到林默的笑容后,她也跟着笑了。 她好像可以帮到他了…… 中午十二点出头。 一行三人回到了北区的第一演武场中,刚一现身,众人便迎上前去。 林默率先出声对着母亲询问,“妈,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没出现什么变故吧?” 林纾暗暗翻了个白眼,“小默,我又不懂这些东西,你问我干什么?要问,你也应该问你师父或者你师母,他们可都是顶级的武者,我只是一普通人。” 被母亲这么一吐槽,林默尴尬地笑了起来,“抱歉抱歉,忘记这回事了。” 断崖接话道:“没什么事,一切都很顺利,不过桶内的灵液已经稀释成了清水,还需不需要更换灵液?” “不用。” 林默对着断崖点头示意,“师父,老祖三人体内已经充满了灵气,他们现在就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再更换灵气,恐怕他们就有爆体而亡的风险了。” 断崖微微点头,话音一转:“塑体膏借到了吗?” “借来了十八斤。” “嘶——” 听到这个回答,断崖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十、十八斤?” “对,十八斤。” 说着,林默看向左侧,“外公,您之前不是说我们林家秘库里还有两斤多的塑体膏吗?一并拿来吧。” 林毅只是一个眼神,林婳便已经快步离开。 林纾一脸好奇,“啧…十八斤塑体膏,小默,你这是把元老阁的秘库一扫而空了吧?” “说实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首席和一众元老的,于情于理,他们也不应该同意你的这种要求,毕竟,我们林家的武者力量已经超出元老阁的控制。” 见母亲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林默嘴角抿动,“妈,这还用说服吗?” “您儿子这么有魅力,又为国家做出过大贡献,我只是随便的提了一嘴而已,首席和元老们压根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呵——” 林纾失笑,“行了,少扯点淡。” 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儿媳妇也在,瞬间尴尬了起来。 安幼鱼看了一眼林纾,玉唇微微抿动,不过却没说什么。 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林纾讪笑,走到女孩身侧,挽住她的手臂,凑近她耳边,“鱼儿,妈妈不是故意的,嘴瓢,妈妈只是嘴瓢了,你就当没听到行不行?” 安幼鱼清眸眯起,低不可闻地反问道:“妈妈,如果幼鱼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您第十九遍嘴瓢了,您说一个人怎么可以嘴瓢那么多次呢?” “这个……” 林纾心虚地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再十九,没有再二十,绝对没有下次,鱼儿,这次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妈妈,别人都是再一再二不再三,怎么到了您这,就变成了再十九,没有再二十?” 安幼鱼满眼幽怨,“再说,您哪次在我面前爆粗口,我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您是妈妈,我是您儿媳,我最多只能提醒您,又不能惩罚您。” 林纾更加心虚了,“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 “哦对对对,没有下次。” 就在婆媳二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林婳已经带来了林家秘库中的两斤塑体膏。 “小少爷,这里一共是一千一百六十四克塑体膏,林家所有的塑体膏就这么多了。” 林默接过盛放塑体膏的玉罐,“够了。” 林毅干咳一声,上前道:“小默,你之前不是说只需要二十斤塑体膏吗?” “从元老阁秘库中带回来的那批塑体膏,距离十八斤只差几克,这里有一千一百六十四克塑体膏,加起来还多一百多多克,拿出一百五十克如何?” 闻言,林默哭笑不得,“外公,您咋这么小气啊?一百五十克您也要抠出来?” 林毅无奈叹气,“你知道塑体膏这玩意儿有多难配吗?” “十几种高阶灵物,二十多种中阶灵物,还有很多种名贵药材,少一种都不行,而且一次配制只能获得一百克左右的塑体膏。”biqubao.com “咱们家一年也就配制一次,很少有一年可以配制两次的,因为配制塑体膏的那些灵物实在太难集全,你别小看这一百五十克塑体膏,至少是咱们林家一年可以获得的塑体膏总和。” “北区的武者这么多,需要用到塑体膏的人也多,不留点,根本无法维持北区武者的修炼所需。”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等你接手林家以后,你会和我一样小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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