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蓝樱的这句话,林默和安幼鱼对视了一眼,眼中纷纷浮现出疑惑。 安幼鱼试探性地问道:“婆婆,您在说什么啊?” 蓝樱收起思绪,笑着摇头,“没什么,走吧,进去再聊。” 转身时,她瞧了一眼门口左侧地上的礼品,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一眼林默,眼中挂着好奇,“之前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带什么礼物,看来这次来找我,有所求啊?” 此话一出,林默尴尬地挠了挠头,非常诚实地点头承认,“婆婆,这次来确实有所求。” 蓝樱微微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拉着安幼鱼的手进入别墅。 林默拎着礼品,跟在两女后面。 来到客厅后,蓝樱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安幼鱼和林默,“喏,我这里只有这个,就这还是为了你们特意准备的,不然,连这个都没有。” 林默眼中透着好奇,“婆婆,那您平时吃饭都是出去吃吗?” “我?” 听到这个问题,蓝樱笑了笑,笑容充满了神秘感,“林默,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我不需要吃饭。” “……” 林默干咳不已,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上次在西北荒漠的遗迹下的一幕幕,倒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惊讶,但神情多少还是有些僵硬。 蓝樱拉着安幼鱼来到沙发上坐下,见林默还愣在原地,出声喊了声,“过来坐啊,站在那里干什么?” 林默压下心中的杂念,客气一笑,来到两女对面坐下。 蓝樱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注视着林默,“说吧,今天你带着鱼儿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一听这话,林默也不再犹豫,直奔主题,“婆婆,是这样的,我和小鱼儿商量了一下,准备领证,今天来见您,主要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您,我和小鱼儿都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领证?” 蓝樱面露惊讶,身体坐直了些,出声确认道:“林默,你是说,你准备和鱼儿领结婚证?” 看蓝樱这个反应,林默误以为她不同意这件事情,连忙解释:“婆婆,我和小鱼儿已经确定关系快一年时间了,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感情稳步发展,再说,我们也已经订婚了,领证迟早的事,只不过现在是把时间提前了一些。” “当然,如果您要是有什么顾虑,尽管提,晚辈一定会打消您的顾虑……” 不等林默把话说完,蓝樱抬手打断道:“等等,你先等一等。” 林默话音戛然而止,心中直打鼓,生怕下一秒蓝樱就会一口回绝他和安幼鱼领证的事情。 蓝樱似乎也看出了林默的紧张,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年轻人,别太紧张嘛,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紧张成这样,至于吗?” 听着蓝樱的调侃,林默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一些。 至少蓝樱还有心情打趣他,相对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婆婆,当然至于的。” 林默神情极为认真,“我喜欢小鱼儿很久很久了,做梦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不可能不紧张的。” 听完林默这话,蓝樱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确实喜欢了很久很久。”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林默。 林默后背一紧,不知为何,此刻,他从蓝樱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好像蓝樱已经把他看透了一样,甚至就连重生这种事…… 蓝樱察觉到林默的异样,笑容格外动人,突然,她话音一转:“林默,对于你和鱼儿领证的事情,我没意见,甚至,我巴不得你们两个领证呢。” “啊?” 林默还正心里计划着找个合适机会,把昨晚准备的一些说辞用出来,可蓝樱的回答却让他有些傻眼。 蓝樱眉头一挑,“怎么?我同意你还不开心吗?” “不、不是。” 林默连忙摇头。 安幼鱼眸中也闪着意外,“婆婆,今天幼鱼在来的路上想过您会同意,但没想到您会同意的这个干脆,看来您对哥哥也很信得过啊。” 闻言,蓝樱笑呵呵地摇了摇头,“鱼儿,我不是信得过林默,而是信得过你父亲。” “嗯?” 安幼鱼小脸上淌着疑惑,压根没听懂此话的意思。 蓝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些口风了,鱼儿,你之所以可以遇到林默,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安排,换言之,林默就是你父亲替你选定的那个人。” “啊?” 安幼鱼张大嘴巴,眼中闪着难以置信。 蓝樱也不解释,继续道:“当然了,虽然林默是你父亲选定的人,但他可没打算在自己出现之前,自己的闺女被人拐走。” “所以,按理说,你和林默领证一事,我本来不应该同意的,不过,我这个让你一向喜欢和你父亲对着干,他越不想,我就越想。” 说到这,蓝樱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懵逼的两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同意你们领证,领呗,我非常期待你父亲出现时,你拿着结婚证让他看的情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啊。” 这会儿,安幼鱼整个人都是懵的。 婆婆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完全不能理解。 父亲? 她和哥哥八岁那年就认识了,怎么会和一直素未谋面的父亲扯得上关系? 林默咳嗽一声,虽然他心中也有很多疑惑,但这些并不重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比蓝樱同意他和安幼鱼领证更重要。 他站起身,对着蓝樱稍稍躬身行礼,“多谢婆婆。” 蓝樱摆手,“不用谢,去吧,领证去吧。” 如此直接的聊天方式,属实给林默整的不会了,他看着满眼迷茫的安幼鱼,出声问道:“小鱼儿,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吗?” 听到林默的询问,安幼鱼的思绪缓缓回归,面颊上浮现出灿烂的笑意,肯定地点了点头,“嗯,现在就去。”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想和林默领证。 这就足够了! 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听着女孩如此确定的语气,林默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好,婆婆,既然这样,那我和小鱼儿就先告辞了。” 蓝樱指了指墙角的礼品,“记得把这些东西带走,我用不上。” 听到此话,林默习惯性地就想客套一下,可还没等他开口,蓝樱的声音继续响起,“没跟你开玩笑,你这孩子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人类,这玩意儿只对你们人类有用,给我纯属浪费。” “那…好吧。” 当林默和安幼鱼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两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谁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 林默碰了碰安幼鱼的手臂。 安幼鱼扬着头,眸色疑惑,“哥哥,怎么了?” “小鱼儿,你掐我一下。” “嗯?” “快点,掐我一下。” 见林默这么要求,安幼鱼轻轻地在林默胳膊掐了一下。 林默忍不住翻着白眼,“小鱼儿,你就不能用点力吗?这力道比挠痒痒还小。” “用力,会痛的。” 安幼鱼摇头拒绝,玉唇一嘟,“哥哥,我知道你让我掐你是什么意思,放心吧,这不是做梦,婆婆真的同意我们领证。” 林默深吸一口气,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安幼鱼快步跟上,“怎么突然走得这么快?” 林默仰头大笑,“当然要走快一些,快点回家,拿户口本,领证去!” 安幼鱼眼中透着羞怯,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飘着笑意,“哥哥,你就这么着急吗?” “着急,一刻都等不了的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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