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了。”
    穆景琛眼底深了深：“这件事，我全听张总的。”
    张总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刚才他说的不错，穆景琛确实是他们这里面业务能力最好的，
    如果顾氏集团不和穆景琛对接的话，他还真的想不到公司里还有谁可以承担得起这么大的项目。
    这并不是维护穆景琛，而是为了今后的合作考虑。
    顾氏集团可不是一般的集团。
    “出于对顾氏集团负责任的角度，这件事情我回去还要和公司里的董事商议一下，推举出适合的人选，才敢答应顾总的这个要求，不然的话也是给顾总放大话了。”
    张总思前想后，只能这么说。
    “可以。”
    顾之砚回答的很轻松：“我没有意见。”
    “饭菜都凉了。”
    关键时刻，季暖突然说道：“他家菜真的不错，张伯伯您快尝尝。”
    她说完后，又笑嘻嘻的看向了顾之砚：“顾总您也尝尝。”
    有了她在中间活跃气氛，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张远和穆景琛看着顾之砚和季暖开车远去，脸上的神情各异。
    “看出什么来了？”
    张远问道。
    “顾总不想和咱们集团合作。”穆景琛的目光依然追随着那辆车。
    “不，他想。”
    张远轻笑道：“他只是抗拒你与暖暖接触而已。”
    作为一个40多岁的人，他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真的是白混了。
    不过…这也让他惊奇。
    顾之砚向来喜怒不表于情，任何人都猜不透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但唯独今天，他的心思简直不要彰显的太明显。
    听到这话，穆景琛才将视线收回：“是因为我和暖暖的关系吗？”
    他很快猜到了这一点。
    暖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众多男生追求的女神。
    她优秀，集万千光彩于一身。
    哪怕是顾之砚这样的人喜欢她，那也完全绰绰有余。
    “你也知道。”
    张远好笑的撇了他一眼：“如果今后两家集团合作，你们两个人的见面应该少不了。”
    “我倒是觉得未必。”
    穆景琛也跟着笑了：“之前和顾氏集团合作的集团，有哪家是能经常见到顾之砚的？”
    正因为如此，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才管顾之砚叫做“难请的大佛”。
    这尊佛爷今天能来，也实在是他们远洋集团的光荣了。
    张远虽然不屑于这么去想，但如果能和同行去吹一吹的话，也能够他吹个一年的。
    “走吧，咱们回去商量一下，到底换谁来接手这个项目。”
    他想到这里就头大：“虽然赚的不少吧，但压力也大呀。”
    谁要是愿意接顾氏集团这个项目，相当于一年都不用再干别的事情，只要服务好顾氏集团就可以。
    听起来简单，但顾氏集团又岂是轻而易举就能伺候好的。
    难办，难办啊。
    ……
    加长款的豪华跑车里，季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少顾之砚看起来是这样的。
    “在想你的同学？”
    他问道。
    “我只是在想，你和穆景琛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呢？”
    见到他问，季暖这才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我认为出于对公司集团利益的考虑，无论是把我推上去，还是把穆景琛拉下来，都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这算什么？
    将个人恩怨拉进职场里？
    顾之砚不是这么不明是非的人啊。
    “之前没有渊源。”
    顾之砚顿了顿：“今天之后有了。”
    季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人第一眼就觉得喜欢不起来，甚至是讨厌。
    难道是前一辈子的恩怨？
    她没有再问下去，默默的在心里做了无数种假设。
    “有点无聊啊。”
    沉默了半响后，一旁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说你和你这同学之前的事情吧。”
    “啊？”
    季暖一脸疑问：“你说什么？”
    顾之砚要听八卦？
    而且还是她和穆景琛的八卦？
    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他该不会是…
    季暖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顾之砚：“你是不是…”
    顾之砚蹙了蹙眉，等待着她的后话。
    “算了。”
    季暖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强行将后半句话压在了喉咙里。
    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这种事情，而且还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还是顾之砚这么一个自尊心强大的男人。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季暖紧咬着下唇。
    “说。”顾之砚俊逸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不耐烦，语气里充满了命令。
    “说什么？”
    “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
    顾之砚的态度极其不好。
    不会吧，不会吧…
    顾之砚该不会把她当做情敌了吧？
    她对穆景琛可没有动过那样的歪心思。
    他们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的，天地可鉴！
    “就是同学啊。”她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最普通不过的同学。”
    “你之前说，帮过他的忙，具体指什么忙？”
    顾之砚接着问。
    “就是高一的时候，穆景琛他还没有变成这个样子，是一个比较不起眼的人，当时被好多人嘲笑嘛，然后我就…稍微的帮了一下。”
    季暖说的比较委婉。
    其实穆景琛一开始并不是校草。
    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不好，因为喝中药，体重达到了200多斤。Μ.
    被班里不少人嘲笑，甚至还有人拿他胖的事情开玩笑。
    有一次几个男生欺负他，她看不下去，出面帮了一下。
    在那之后就是暑假，可谁知当初那个人人嘲笑的胖子，在经过了两个多月之后，彻底蜕变成了校草。
    就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的情节，就真真实实的在穆景琛的身上发生了。
    说实话，当时穆景琛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当初她帮过的那个胖子。
    顾之砚没在说话。
    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此时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季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泛着嘀咕。
    这也没说什么让人吃醋的话题吧…
    两个人安静了一路，等到了顾氏集团停车场的时候，季暖脚步顿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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