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砚的口碑真不错，但凡是见过他的人，对他都赞不绝口。
季暖对这一点，无从反驳。
她咧嘴一笑：“好的，张伯伯。”
她目光偏移，队上的张总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穆景琛，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穆景琛的小心思看在了张总的眼里，张总撇了他一眼，笑道：“我们暖暖漂亮吧。”
季暖身体一崩，张伯伯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直来直去的。
穆景琛早就习惯了张总这么说，而且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大胆承认：“漂亮。”
他并没有说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同学。
张总向他抛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张总。”一直被晾着的许星暖有些坐不住了：“我们这次来呢，还是想再和您商量一下，关于这次合作…”
“合作可以。”
张总伸手，打断了她的话：“但是这次的对接人，我想直接让暖暖上，你们有意见吗？”
“张总，我们许总监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在顾氏集团待的时间也会相对长一些，我觉得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贪图关系，思考不过脑的暴发户？”
张总看向了说话的顾氏员工：“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许总监也来到顾氏集团不到半年。”
许星暖捏紧了拳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虽然只来了半年，但是许总监的业务能力是很强的，张伯伯您完全可以相信的。”
季暖笑着接话：“我来到这里不过只有三五天的时间，而且现在也顶多算是个实习生。”
说实话，张伯伯想让她接手这个项目，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15岁的时候就跟着你父亲见过了s市的各大老总，18岁的时候就能独立谈判项目，你告诉我，你这方面没有经验？”
张总笑的不行：“还是说，被某些人压的，不敢给自己展现的机会？我记得以前我认识的暖丫头，可不是这么瞻前顾后的。”
他仍然记得，他第一次去季家做客的时候，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给她上了狠狠的一课。
当时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词穷，说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姑娘。
虎父无犬子，就知道那个姓季的教出来的姑娘，也差不到哪里去。
“反正我的话就放在这儿，顾氏集团是龙头企业不错，但是我远洋集团，也不一定非要和顾氏集团合作，这个项目，有多少人虎视耽耽的盯着？一旦做成了，那对双方的利益都是非常可观的，如果顾氏集团身居高位，低不下头颅，拿不出诚意，那对以后的合作也必然是这样的态度。”
眼看着季暖还要再说些什么，张总直接抢先道：“反正我不着急，要么让暖丫头负责这个项目，要么我远洋集团另选合作方。”
他醇厚的嗓音回荡在诺大的会议室，有利且具有威严。
远洋集团作为一国四大企业之一，在国际上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虽然比不了季氏集团，还有顾氏集团这么盘根错节，资历深厚，但张总的人脉广，小到全国各地，大到世界全球，颇有想要超过顾氏集团的气势。
而张总本人，更是有勇有谋，不拘小节。
所以，季暖对这个伯伯，还是十分欣赏的。
只不过现在…
让她全权接手这个案子，实在是有点像是把她架在火架子上烤的意味了。
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顾氏集团的清洁工…
一场谈判在这样乌烟瘴气的氛围下结束。
季暖和许星暖出了远洋集团，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尤其是那些谈判团队的人，看季暖的目光更加的鄙夷。
关系户就是不一样，只要坐在那里，就会有生意不断的涌来，不像他们，拼了命的想要和远洋集团合作，想要在顾氏集团证明自己，却也无济于事。
还比不上人家季暖露个面呢。
今天第一次见面，他们对季暖的印象就差到了极致。
“星暖。”
季暖叫住了许星暖：“你放心，这个项目还是你的，我毕竟只是顾氏集团的清洁工，今天能和你来，也是沾了你的光。”Μ.
她言语间坦荡，没有一点藏着掖着：“而且你的业务能力这么好，远洋集团是放心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把这个项目谈下来，无论是暖姐还是我，都无所谓。”
许星暖扯出了一抹笑：“今天还有多亏了暖姐，要不然的话，我在张总那里指定要受不少的冷眼。”
“暖暖！”
一道清亮的男生突然闯入了两个人的谈话。
穆景琛追了出来。
“暖暖，张总说了，中午想请你吃饭。”
他面露急色，显然是着急跑出来的。
“可是我回去还有工作…”
“这都已经11点多了，还有工作？”穆景琛眨了眨眼睛，看似天真无邪的问道。
好吧。
季暖承认，她就是嘴快了一下。
“许总监。”
穆景琛没有再问她的意思，转而看向了许星暖：“暖暖现在是您的手下吧？这人您是放还是不放呢？”
许星暖无语到了。
他们都已经把她架在火上烤了，她还有什么资格说不放呢？
好一个远洋集团。
许星暖轻笑一声：“我这边没有意见。”
“好，谢谢。”
穆景琛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然后伸手：“请吧，季小姐。”
季暖：“……”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后，跟着穆景琛走了进去。
且不说现在两家公司有合作，就说以前张伯伯和父亲的关系，这顿饭她也是非吃不可的。
许星暖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眼底翻涌着暗潮。
“许总监，这远洋集团什么意思？您才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结果他们现在请季暖吃饭？”
谈判团队的人彻底绷不住了。
这叫什么事儿？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打脸吗？
“张总和暖姐认识，所以请吃饭也是情理之中，无论这个项目是谁谈，只要最后能给公司带来利益，就可以了。”
许星暖认真的说完后，直接上了车：“你们也累了一上午了，想吃什么？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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