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话，也还行。
    “一年就一年。”
    季暖没有犹豫，答应的很果断。
    顾之砚沉默一瞬，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番后，很快就现场拟了一份聘用合同。
    季暖将这张纸拿在手里，看到上面的条款后，突然有一种绵羊进了狼窝的感觉。
    “这第三条，要时不时的负责顾总的衣食起居？”
    这年头，清洁工都开始多任务兼职了？
    总裁的衣食起居，这不应该是小王来吗？
    “你有意见？”
    顾之砚也没有解释，直接反问。
    简直是帝王专制！
    季暖心里气的不行，但表面还是心平气和的摇了摇头。
    不就是伺候他一年吗。
    以前也不是没有伺候过。
    “我可以再加一条吗？”
    季暖问道。
    “你想加什么？”
    顾之砚挑了挑眉。
    “一年之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季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准确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她和顾之砚离婚这么久，却就像是没有离婚一样，到时候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那如果是乙方自己想反悔呢？”
    顾之眼轻飘飘的丢出了一句。
    “不可能！”
    季暖想都不想的冷笑一声：“只要你放我走，我就绝对不会反悔。”
    “注意审题，我是说如果。”
    “…如果，那就再说。”季暖懒得和他掰扯，将手里的纸张丢给了他：“补吧。”
    好蛮横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老板呢。
    顾之砚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条款上又多加了一项。
    “这样可以了吗？”
    “不错。”
    季暖满意的点了点头，合同给自己存留了一份。
    “言归正传，祁祁的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帮？”
    “你把你和许祁谈话的细节，再和我说一遍。”
    季暖坐在顾之砚对面的椅子上，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关键信息，一五一十的和顾之砚说了出来。
    其中，包括最重要的扔垃圾这一段。www.
    外面阳光普照，带着春的气息悄然来临。
    “就是这么多，因为祁祁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垃圾袋那个位置是死角。”
    季暖说的有点口干舌燥，端起了一旁的咖啡。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顾之砚头也不抬的说。
    “你在看什么呢？”
    季暖凑过去，在看到电脑里面放映的视频画面时，双眸瞪的老大：“你已经开始查了？”
    “嗯。”
    “那你刚刚还说不帮？”
    季暖感觉她自己被骗了，但是没有证据。
    “我只是说不帮你，没有说不帮陈深啊。”顾之砚悠悠的说。
    季暖：“……”
    老奸巨滑，年纪不大，想的倒挺多。
    一颗心就和蜂窝煤似的，千疮百孔。
    季暖瘪了瘪嘴，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不再理他。
    陈琛也真是的，不和她通个气！
    这倒好，又把自己卖了一年。
    她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顾氏集团已经有人下班了。
    朝九晚五，六险一金，不加班，有双休，工资几万，甚至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
    怪不得人人出了社会后都想挤破头的来到顾氏集团。
    而且哪怕不是因为这些外在条件，只要身上挂有顾氏集团员工这个名号，出去也都是高人一等的。
    这里就连一个清洁工都是硕士毕业。
    季暖想到这里，突然又有一种自己沾了光的感觉。
    她来这里当最底层的员工，挣的却要比开花店还要多。
    这就是现实啊。
    有些人一辈子为钱财而卖命奔波，最终又一事无成，而有些人，却早已成为这个社会上最顶尖的存在。
    就比如顾之砚。
    不过，顾之砚也并非是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
    他的一些风云事迹，整个s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18岁就考上硕士，20岁就考上博士，堪称天才。
    他不富有，谁富有？
    “暖姐？”
    正当她想的出神，一道嗓音突然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看向声源处，只见许星暖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许昕暖激动的不行：“你怎么来顾氏集团了呢？”
    季暖想到了许星暖的身上同样也有嫌疑，思考了一瞬后，淡笑道：“有点事。”
    “正好我也快下班了，要不暖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好。”
    季暖看着她的背影，清亮的眸渐渐的变得深邃了起来。
    她认识许星暖也有两年多了，这个小姑娘确实讨人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总有一种让人靠不近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和她热络不起来。
    如果是许祁和许星暖两个人比起来，她倒是会更加怀疑许星暖。
    虽然对方也在顾家帮过她不少次。
    许星暖收拾的很快，前后不过20分钟就跑了下来。
    “暖姐，咱们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火锅特别好吃。”
    “我没什么胃口。”
    季暖回绝了她。
    “也是，我就是想着，咱们可以趁着吃饭的功夫，再聊一下祁姐的事情，要不然干坐着聊有点…”
    许星暖不好意思的说：“那如果暖姐不想吃的话，我们直接在车里说也行。”
    “你是不是想说，这件事情和供应商那边没有关系。”
    季暖直接说道：“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是警察已经查出来了吗？”
    许星暖有些怔愣的问：“那看来我最近查到的一些消息，暖姐应该也全部知道了。”
    “嗯。”
    季暖淡淡的点了点头。
    “暖姐，我知道你和祁姐的关系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和她有关，但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呢？”
    许星暖说到这里，看到季暖审视的目光后，又赶紧说道：“我的意思不是不相信祁姐，我也是相信的，可是咱们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有最坏的打算，只有最好的。”
    季暖认真的看着她：“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现在想的根本就不是如果这件事情是她怎么办，而是在想…我要怎么证明她的清白。”
    许星暖眼底闪了闪，攥紧了自己的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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