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话音刚落，静置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亮。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沉默一瞬后，说道：“我出去一下。”
    出了医院，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岸的豪车。
    豪车的漆身上面，有着专属于顾家的标志。
    就是因为这个标志，周遭几米开外，无人敢靠近。
    季暖走过去，挡着脸上了这辆车。
    “怕人看见。”
    坐在主驾驶上的男人吸着烟，手肆意的搭在窗框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魅惑的看着季暖，好像在勾人。
    “是。”
    季暖整理了一下头发，倒也没有否认：“是查到什么了吗？”
    刚刚顾之砚给她发的短信内容【下楼，有重要线索】。
    “动手的人，不是供应商的人。”
    顾之砚冷冷的收回目光，掐断了手里的烟：“是你们三个的其中一个。”
    “你说什么？”
    季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不是查错了？”
    她们三个…
    这怎么可能？
    她向来不会质疑顾之砚的能力，但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是顾之砚查错了。
    许祁和许星暖，都不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呢？”
    顾之砚眯了眯眼睛，反问。
    季暖像是被人蒙头打了一棒，迟迟不做反应。
    “目前线索只有这一个，具体是谁，你自己想。”
    “不可能是祁祁。”
    半响后，季暖首先排除了许祁。
    虽然星暖也不是这样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潜意识里就是格外的相信许祁。
    “但是那天晚上，确实是祁祁当的班，我可能要再问她一些细节才能确定。”
    她沉着声音道。
    “许星暖那天晚上也不在。”
    顾之砚嗓音清冽：“她从花店出来后，就直接回顾家了。”
    天哪。
    季暖有些头大。
    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她自己的问题。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季暖心不在焉的说：“省了我不少麻烦。”
    “某人的谢谢可真是敷衍。”
    顾之砚幽幽的说。
    季暖蹙了蹙眉：“那你想怎么样？”
    “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
    季暖没好气的收回目光，欲要下车时，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顾之砚？”
    她惊讶的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去吃饭。”
    顾之砚懒洋洋的说，一点不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们两个人已经离婚了。”
    季暖气鼓鼓的说：“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谁敢说不合适？”
    顾之砚单手握着方向盘：“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他能解释到这里，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季暖放弃了抵抗，暗自较劲似的靠在椅背上。
    “无赖。”
    她恶狠狠的咒骂道。
    “你说什么？”
    顾之砚故意凑到她的身边：“再说一遍。”
    季暖气都快炸了，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个河豚。
    以前怎么没发现，顾之砚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真是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开你的车吧。”
    顾之砚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由于是过年期间，无论是哪家餐厅人都排的满满的。
    季暖本来想趁着这个借口放弃和顾之砚吃这顿饭，但谁想想他一露面，经理就和见着财神爷似的，恭维着请到了包厢里。
    从头到尾，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是S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餐厅，来这里的全部都是上层社会的人。
    季暖记着，曾经她也跟着父亲来过一次这里。
    “顾总，您这边请。”
    经理为他推开了门，里面的包间大脑可以容下十多个人。
    季暖挑了挑眉，默默的跟着走了进去。
    “坐。”
    顾之砚绅士的拉开了椅子。
    季暖狐疑的扫了他一眼，有些僵硬的坐了下来。
    顾之砚这是吃错药了？
    “想吃什么？”
    服务员本来把菜单是要递给顾之砚的，听到他这句话后，又赶紧笑呵呵的递给了季暖。m.
    “我不想吃，我已经吃过了。”
    季暖并没有接过。
    顾之砚眉尾轻挑，转而说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甜菜都来一遍。”
    “是。”
    服务员一听，没敢耽搁，赶忙前去准备了。
    “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季暖直言说道：“我还有事。”
    “那个毒瘤，我已经叫人去查了。”
    “好的。”
    季暖的反应很平静。
    “谢谢。”
    不管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顾之砚，这说谢谢说出口她都不亏。
    然后两个人突然陷入了沉寂。
    直到菜都上来了，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寂静。
    “时候不早了，明天我还有事，顾总慢用。”
    季暖看了一眼腕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今天是我生日。”
    顾之砚冷冷的抛出了一句。
    季暖身体一僵，条件反射的想“他不是和她一样都是摩羯吗”。
    “坐下。”
    顾之砚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头也不抬的说。
    “不。”
    季暖气性上来，硬着头皮说：“我走了。”
    顾之砚没说话，自顾自的吃着牛排。
    季暖有些诧异，但还是依着性子出了包间。
    她走出餐厅，又蓦地顿住了。
    过生日这种日子…怎么就他一个人呢。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果然，是顾之砚的生日。
    她抿了抿唇，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但是后来顾之砚也确实帮了她不少，她是不是应该…
    但是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啦，她为什么要去陪他过生日呢？
    醒醒吧，季暖。
    顾之砚在她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吃了。
    依然是过年期间，每到晚上的时候，总会有零零碎碎的烟火在天空上绽开。
    他看着外面的绚丽，狭长的桃花眼里一片寥寂。
    过了很久，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
    他抬眸，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后，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心底里丝丝缕缕的泛出了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抹希冀，让他眷恋。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季暖站在那里，有些别扭的说：“打不到车了，等会儿还是你送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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