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疼,这边轻些按。” 慕颜用手指了指头上的一个穴位。 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楚靳城宠溺的笑了笑,指腹轻轻地按揉着她的脑袋。 慕颜慵懒地阖上美眸,享受着。 等洗好后,楚靳城又耐心地为她吹着头发,深邃的眼底满是温柔。 让人看得心都要化了。 “有你在,我好像可以当个小废物。” 慕颜望着镜子里的男人,轻声问:“你平时也是这样照顾两个小家伙的吗?” “没有。” 楚靳城对她没有隐瞒,继续说着:“平时都是别墅里的保姆,还有晨曦他们几个带孩子,我不管。” 想起晚间儿子站在门口张望的身影,慕颜问道:“所以,你们都没有一起睡过?” 楚靳城颔首,“晚上我都在你房里。” 两年来,每个夜晚他都守着昏睡的她。 怕她突然醒了看不见人。 更怕…… 慕颜怔了几秒,旋即转过身去抱住他,她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间,心头泛热,“傻子。”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她也能猜到他心里的顾虑与害怕。 他的时间大多都留给了她。 楚靳城低头睨着女子的眼眸,问,“颜颜,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对孩子的失职。” “这样说起来,我这个当妈咪的没有尽过一天责任,是不是更失职?” 慕颜抬眸去看他,说道:“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你,我不信他们只是单纯的因为你是他们的爹地,所以才喜欢。”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喜欢和爱都是装不出来的。 慕颜望着他,美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我家楚先生很好。” “好了,来帮我吹干头发吧,等会一起陪孩子们睡觉。” “好。” 等两人从浴室里出来,两个小家伙都睡得很熟。 慕颜掀开被子轻轻地躺在了女儿的旁边,见楚靳城也要过来,她笑着指了指楚倾慕,“你睡儿子旁边。” 楚靳城眉头微蹙。 慕颜低声说着:“他还小,万一滚下床了怎么办。” “我两岁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睡的。” 楚靳城很严肃的回着,但他还是掀开被子躺在了儿子旁边。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小家伙无意识地往他的怀里挪了挪,这一举动让楚靳城不敢乱动了。 说实话,这真是头一次。 瞧出他的紧张,慕颜在旁边轻声说着:“别慌,小孩子睡得熟,滚来滚去都不会醒的。” “你好像很懂。” “虞月告诉我的,她很懂。” 说起虞月,慕颜昏迷前并不知道虞晁已经没了的消息,她低声说着:“好久没见了,明天问问她在哪,找个时间聚聚。” 闻言,楚靳城没答应,“颜颜,我觉得你应该优先考虑我。” “……” 看着男人幽怨不满的目光,慕颜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好,那你说了算。” 其实她也不着急,大家知道她平安就好。 楚靳城伸出手臂将慕颜搂住,中间虽隔着两个小灯泡,但他心里也感到很满足,对着女子轻声说道:“闭眼,你该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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