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树林里跑,那里枝叶茂密方便隐藏。” 楚倾染在她怀里辨别着方位,出声说道。 “好。” 女人转身就往旁边树林里跑,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点都不敢耽搁停下。 “砰。砰。” 两道枪声从后方响起。 “你疯了?天那么黑要是打中那孩子怎么办?老大说了先留着她的命。” “怕什么,尸体也是留。” 黑衣人的争执声顺着冷风飘了过来,让人浑身发颤。 女人听到后心中更害怕了,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没注意到脚下的藤条被勾住,身体顿时不稳摔了出去。 “啊——” 惊呼声引起了黑衣人们的注意。 “那边有动静,追!” 夜色极黑,俩人顺着那小土坡一路滚进了灌木丛中,周围遍布尖刺,楚倾染身上细嫩的肌肤被刮得渗出斑斑血迹。 她没有喊疼,而是爬过去捂住女人的嘴巴,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周围灌木杂草茂密,足有一米多深,很好的将两人的身体遮挡了起来。 女人疼得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但她看见女孩脸上警惕凝重的神情之后,心中顿时羞愧起来,她竟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孩子勇敢。 说出去真是丢人啊。 楚倾染趴在杂草堆里,用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声音,确定那些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才慢慢地弯起腰来。 “别怕,他们应该走了。” 见女人大腿被扯出一道血口,楚倾染从包里取出一颗药丸来塞进她嘴里,“这是我叔叔留给我救命的药,对止血很有用。” 同时自己也吃了一颗。 听着女孩的安慰声,女人将药咽了下去,心中羞愧之余又格外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呢? 她的家里人一定也很厉害吧。 “小朋友,谢谢你。” 女人心里内疚极了,压低声音将实情说了出来,“其实最开始迷晕绑走你的人是我,我救你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想用你勒索钱,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用受这些罪。”biqubao.com “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是那些黑衣人告诉你的吗。” 楚倾染摇头,“你迷晕我的那个时候,我看清你的脸了。” “那你……你不恨我吗?”女人有些不可思议。 楚倾染心态很好,摇头,“就当是荒野历练了吧,别说这些了,我们赶紧逃吧,这里还是很危险。” “好、好的……” 俩人在灌木丛里狂奔,但还没跑出去多远,狂风突起,十几道黑影瞬间出现将他们包围住。 “不愧是她的女儿,我倒是小瞧了你。” 随着这道阴冷的声音落下,楚倾染再次看见了谢朗的那张阴森丑陋的脸庞。 他朝着楚倾染一步一步走去。 “你别靠近她……” 女人冲上去挡在楚倾染身前,刚要开口骂人,砰的一声枪声瞬间响起。 察觉到女人僵硬的身体,楚倾染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扯了扯女人的手臂,还没问出声就见她的身体笔直的倒了下去。 子弹洞穿眉心。 女人的瞳孔瞪得老大,鲜血糊满了她的脸。 楚倾染的眼神微有些呆滞住,“她……是死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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