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退回山顶,镇守!” 克尔狠狠咬牙,压下胸口那股憋闷的怒火。 竟然真的要退? 跟着克尔那么久那群海盗都熟悉他的性子,如果是手底下的人犯了错不死也得伤残,没那么好说话。 这群人来头不小。 克尔面色阴沉的很,他盯着三人警告道:“你们应该已经勘察过地形,如果再做过分的事情,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岛。” 他冷哼一声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这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啊……” 瞅着那群海盗们离去的背影,晨曦在心里计算着夜里潜伏将他们暗杀的胜率有多大。 “太冒险了,等回去了再作商量。”雷辰野知道她在想什么,压低声音道。 暗处都是监控暗哨,三人迅速回了别墅。 “我觉得晨曦的法子可行。” 许明澈点头同意,他分析着:“克尔一向睚眦必报,你们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他势必已经记恨在心里了。” “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未必会什么都不做。” 他有预感,今夜不会太平。 阎朔用布擦拭着自己的大刀,眸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就杀。” …… 深夜两点。 整座山顶灯火通明。 “都是那几个拖油瓶害的,我们得守在这鬼地方淋雨,这他妈暴雨也太大了。” “怕什么,咱们只是暂时被困在小岛上,就算那雨下再大也淹不到这里来。”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那两名巡夜的海盗冻得直打了个哆嗦,赶忙往屋里跑,“这风怎么凉飕飕的,怪瘆人的!” 虚影一闪,那两人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轰隆隆……” 雷声轰然炸响,暴风雨猛地将房间的玻璃窗刮开,豆大的雨点砸了进去。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熟,未动半分。 一抹人影悄然地朝着床边靠近,手中的刀泛着凌厉的寒光,眼看就要刺中,床上的人一个侧身迅速离开。m.biqubao.com “团长早就算到你们今夜会行动,所以让我扮成他在这里。”副将转过身,却发现眼前站着的只是一名普通守卫。 怎么会? 那几个大有来头的人竟一个都没有露面? “那你们的团长有没有料到,他的手下都会没命。”那名古族暗卫面无表情地开口。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一个人?”副将眯眼,迅速按下开关。 警报声传遍整个别墅。 但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有海盗来支援,他心中暗道不好,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用等了,我马上送你去底下见他们。” …… 与此同时,另一栋别墅里。 “团长,这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克尔听着手下的禀报,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下山的路都封死了,你是说他们会凭空消失?” 手下们害怕地不敢作声。 当然不可能,这别墅建在崖顶边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都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找!”克尔大骂道。 “哟,那么凶做什么呀?要不我们一起把他杀了瓜分他的财产吧……” 一道妖娆的女声幽幽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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