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个屁,老子这是为了救你。” 阎朔从地上起来后将担架踹到一边,直接弯腰将楚黎川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密室走。 靠。 这一下,又是疼得楚黎川蹙紧了眉头。 “他伤在骨头,你不能这么抱。”雷辰野在后面提醒道。 “不能个屁,在炮火面前保命最重要。”说归说,不过阎朔还是双手放平尽量抱的直了些。 “……” 楚黎川疼得有点想骂人。 “拦住他们!” 海盗们大喊,想要将那四人阻截在走廊上,但还是迟了一步。 火力将大门震碎,木屑渣子遍布满头,气得晨曦返身回去朝走廊连开了数枪。 硝烟弥漫,却是枪枪毙命。 “枪法这么准?” 看着死去的三名同伴,那群海盗们都愣了下。 看来这些人不是野路子。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在炮火的攻击下,除了大门之外那间密室竟然丝毫没受损。 “别轰了,我们也赶紧进去。” 为首的海盗出声喊停,但他身后的那人炮弹已经发射了出去,听见后只能迅速偏移方向。 巨声响起,走廊尽头的墙壁直接被轰出了个大窟窿。 海水疯狂涌入。 “妈的,瞧你们干的好事。” 下楼肯定是不成了,没被冲进海里也会被淹死。 密室里光线略暗。 盯着楚黎川那张满是虚汗的脸,慕颜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撑着点,等安全了再给你重新包扎。” “没事,别担心我。” 楚黎川只恨此时的自己帮不上他们忙。 这间密室里没什么遮挡物,地面进了水,雷辰野他们把楚黎川抬到了桌子上放着。 “照这海水涌进来的速度,风不停我们都得跟着船一起沉。” 阎朔说完,拉着雷辰野往外走,“我们去把外面的窟窿堵上。” 两人一出密室,被那股狂风吹得后退了几步,抓住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目光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桌子上。 阎朔指着那群海盗,“你们几个,把那些东西搬过来。” “凭什么指挥我们。” 为首的那人话音刚落,黑影闪过,众人只听见咔嚓一声响起。 阎朔举着血淋淋的人头,笑容犹如厉鬼,“不服从就是死,别给老子磨叽。” 暴力手段残忍至极。 那群海盗们惊得后背渗出了冷汗,根本不敢与男人的血眸对视,识时务的行动起来。 “不行啊,这风实在是太大了……”四人抬着桌子直接被风给刮倒。 但他们完全不敢发火,在接收到男人投来的狠戾目光时,那十几名海盗迅速地围了起来。 合力抬一张桌子。 但暴风雨实在是太大了,桌子刚堵在窟窿口就险些被刮走,急得他们只能分出四个人在那死死的挡着。 雷辰野也在行动,蹙眉道,“桌子可能不够。” 那窟窿口很大,整面墙都裂了。biqubao.com 阎朔:“不够就用尸体凑。” “……” 那十几名海盗听后浑身打了个寒颤,马上自告奋勇,“楼下还有,我们马上去楼下般。” 开玩笑。 他们可不想被分尸拿去砌墙。 但没过几秒那群人又折返了回来,面对阎朔那凶悍的眼神有些害怕地缩在墙角,颤颤地说道,“楼下……楼下的窗门都裂了,海水马上淹过来了。” 不敢说,那是他们刚才用炮火轰烂的。 “马上联系克尔,换船。”慕颜从密室里走了出来,神情凝重。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就算龙卷风停了他们这艘船也撑不了多久,会沉。 “我去。” 阎朔速去查看情况,脸上是少有的严肃,“两边都被堵死了,只能从天台走。” 他们这艘船处在正中间,动不了。 那群海盗们听了后,趁他们没注意到这边拔腿就往楼上跑。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这就不管我们啦……” 那四个留守在窟窿口撑桌子的海盗急得破口大骂。 想跑,又怕刚跨出一步就被掰断头。 阎朔盯着他们几个,狠声道,“等我们的伤员转移了再给老子松手,不然你们就死在这。” “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先跑……” 那四人拼命地摇头,他们哪敢啊。 众人也没磨叽,许明澈在前头观察情况带路,雷辰野跟寒风抬着楚黎川紧随其后,慕颜跟楚靳城怀里各抱了一个崽。 阎朔瞪向那四人,骂道,“快滚。” “是是是……” 那四人此时就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几条腿,在黑暗中奔跑着。 阎朔倒是不急,将洞口飞来的桌子踹到一边,确定古族的人员都撤离完了后才跟上去。 甲板上。 暴风肆虐,豆大的雨水从天上砸落下来。 两个小家伙身上套着特制的防水服,倒是一点也不哭闹,好奇地望来望去。 “咻。” 寒风发射铁索,两条索链顺利地穿插到了对面的船上,间距十米。 确认过牢固后退回来。 “少主,可以过去。” 在慕颜的安排下,许明澈率先过去接应他们。 耳边狂风席卷,底下是深渊海域,许明澈一手抓着索链迅速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对面的船。 见他那么容易,其中有几个海盗也上去了。 “啊……” 但没走两步,就被狂风卷到了海里。 剩下的人都被吓住了,不敢再贸然行动。 慕颜神色冷漠,抱着楚倾慕上了索道,楚靳城带着楚倾染跟在她后面。 “颜颜,你只管走。” 他会在后面护着。 寒风凌乱了女子如墨般撩人的长发,绝美的容颜如神,她眉眼冷漠,高挑的身影傲立于索道之上。 任那暴雨再肆虐,却不能撼动她分毫。 飒气十足。 “你带颜颜带着孩子先进去。”楚靳城将楚倾染放到许明澈手里,转身又回到了那艘船上。 “小心点。” 慕颜在后面喊着。 楚靳城将担架上的楚黎川背起来,用绳子把他们绑紧,沉声叮嘱道,“抱紧我。” “哥,你放心走吧。”楚黎川忍着骨头裂开的痛感。 “他们这都能过去?” 俩人的身形在狂风中不停晃动,却没有摔下去的迹象。 距离索道最近的那名海盗见了,眼底浮起精光,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二人身上快速溜上了索道。 “跟你们一起走,不怕过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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