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了?” 见他神情不对,阎朔收起脸上的纨绔问道。 许明澈没动,他转动着望远镜的放大数倍。 闪电划过,天际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借着那白色的光芒,许明澈也看清了矗立在雷电之下的那团云柱,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龙卷风,马上调头!” 阎朔皱眉,立即拉响了船上的警报。 刺耳的警鸣声响了起来,响彻这片海域。 “发生了什么?是谁拉响了警报?” 克尔闻声赶了过来。 许明澈一脸严肃,“让你的船马上调头,前方有水龙卷出没。” 闻言,克尔并没有急着下令,而是让手下递了望远镜过来,他顺着许明澈指的方向查看了一会。 海面与云层中间悬挂着一团水柱,仿若游龙吸水般。 “我以为多大点事呢,绕开就行了。”克尔吩咐手下继续前行。 许明澈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声音冷了下去,“你该清楚这种极端的天气出现水龙卷意味着什么,请你慎重。” “许医生,没人比我克尔更熟悉这片海域,那水龙卷活动范围不大,掀不起什么风浪。” 克尔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宽慰道,“你应该是对六年前的那次翻船有阴影了,所以才这么紧张。” 许明澈放弃跟他沟通,转身直接吩咐驾驶舱的船员调头,但船才刚偏离了一些,咻的一声响起。 子弹从背后穿透了那名船员的心脏。 “许医生,如果你们执意要返航的话,那也别怪我不遵守承诺杀人了。”克尔的眼神十分凶狠。 那小姑娘的背景来历他很清楚。 调头?绝无可能。 他绝不允许这些人脱离他的掌控,跟古族的人碰头。 “克尔团长。” 看着那名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船员,许明澈素来温和的眼底浮起了杀意,只见他身影虚晃间夺下了克尔手中的枪支。 “杀我?” 克尔满脸笑意,直接挑出他们的弱点,“你敢扣下扳机,那两个小婴童就得给我陪葬。”你敢吗? 不止他。 他赌这艘船上的人都不敢。 许明澈无视掉暗处瞄准他的狙击枪,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手指扣动扳机。 “砰。” 克尔肩膀处的纱布浸出血来。 “砰。砰。砰。” 同一时刻,几颗子弹齐刷刷的从暗处射了进来。 许明澈身影快速闪避开,子弹生风从耳边掠过,钉在了舱门上。 克尔伸出手掌。 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停了下来。m.biqubao.com 克尔低头看着流血的肩膀,旧伤未愈又添一颗子弹,问得别有深意,“许医生,你难道就没有过不甘心吗?” 六年前,此人拼着重伤从他手中救走了慕颜。 人都差点没命了。 许明澈目光冷淡,“你要是再敢胡乱伤船上的人,等待你的不会是我的好言相劝。” 这是警告。 “就为了一条命?”克尔觉得好笑,这海域每天都有人死,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 不过,眼下关系不能闹得太僵。 “想要相安无事,大家都得遵守承诺。” 船,别想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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