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着吗?” 阎朔自知理亏。 “还在上药,你晚点再进去。”许明澈说完,又问:“你进去要给他道歉?” “没有。” 潜意识里,阎朔觉得自己不像是个会道歉的人,“我进去看一眼他有多气愤。” 这样应该能好得快些。 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许明澈出声提醒着,“小颜心情不太好,如果你嫌自己刚才被揍的还不够,你可以去。” “……” 阎朔不动了。 旁的他都不怕,但阎朔怕慕颜生气对他失望。 医务室里。 “还在郁闷?” 慕颜刚给楚黎川处理好伤口,男人一直闷着情绪不出声。 “没有。” 楚黎川皱着眉头,“嫂子,我在反省自己的错误,我要是再强点就不会伤成这样。” 能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脑子很清醒。 “阎朔从小生活在腥风血雨杀戮场,就算是我也不能一击困住他,你输得不冤。” 这是实话。 楚黎川握着拳头,已经立下目标,“那个没人性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打趴下。” 誓报此仇。 见他状态还不错,慕颜这才放下心来,勾起唇角,“努力吧。” …… 海上雾气弥漫。 船上除了几个船员,就只有他们俩人,冷清的可怕。 “许教授,你整天对着医书不会觉得烦闷吗?”m.biqubao.com 阎朔拿着布擦拭着心爱的刀,有些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两天了。 这两天,他们之间的沟通不超过十句。 许明澈看向他手中的刀,淡淡一笑,“你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会烦吗?” “不会。” 阎朔起身朝他走去,眸底涌起血腥战意,“但相比起你的耐心,我更喜欢实操挥刀。” 许明澈不理。 “许教授,来小鱼了。” 闻言,许明澈放下手中的书籍,看向他,“有船过来了?” 他们刚出古族的区域。 那么巧? “静观其变。” 他说着。 过了几分钟,一艘渔船缓缓驶了过来。 “听说这片海域的鱼特别多,能捕捞到不少好东西。” “哥几个,咱回去能不能发财就指望这趟了。” 抛网,准备捕鱼。 其中有几人穿着潜水服潜入了深海。 但过了半小时都没有人上岸,船上的渔民试着往回拉绳子,“绳子断了!” “大哥,这条绳有人……” 有人大喊,船上众人齐力去拉,但当他们看见从海中冒出头的身影时,愣了下。 “快割断绳子。” 声音刚落,只见那道影子从下方快速掠了上来,寒光乍现,两人倒地身亡。 好快的手法! “啊,杀……杀人了……” 船上的渔民们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害怕地往后退。 “回答我三个问题,否则下场就是死。” 阎朔把玩着手中染血的军刀,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您……您请说。” 这一看就是凶恶之徒啊,不把人命当回事。 “从哪来?往哪去?什么身份?”阎朔阴森发问。 “我……我们是田甲村的散渔民,出海捕鱼的,没……没有固定的去向。” “啧。” 阎朔血眸如厉鬼阴鸷可怕,“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不珍惜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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