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如水。 山顶处,支着十几个帐篷,蓬顶周围悬挂着星星点点的彩灯。 篝火、烧烤架、餐椅等各种露营工具,一应俱全。 “这算不算是我们大部队人数聚的最齐的一次了?” 晨曦扛着两箱啤酒走过来。 “当然算。” 楚黎川正在研究怎么将炭点燃,但捣鼓了半天都没有效果,反而烟雾熏人,“这炭还真是比木棍难烧多了。” 跟个死人似的,怎么也点不燃。 晨曦打趣道:“哟,楚家的小少爷还烧过木棍呢?” “那当然,我可是和……”话到嘴边不知想到了什么,楚黎川眸底的笑容消了几分,他简单的说着:“野外露营烧过。” 炭还真是头一回。 寒风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把楚黎川拉开让他去旁边取饮料,“烧火也是有技巧的,看我来给你露一手。” 他做事利索。 没几分钟就将炭给烧得通红,很是熟练。 “行啊你小子。”楚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夸道:“这要是在古代军营里,你肯定能凭这本事当个火头军老大啊。” “那我肯定第一个毒死你。”寒风笑得吊儿郎当,将烤架摆好,“然后再魂穿到你身上,去当楚家二公子。” 啧啧。 不错不错。 楚黎川冲他摇头,“瞧你那点出息,你寒氏一族差哪了?” 差点信了你的鬼话。 阎朔从小树林里走走过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布袋,染着血。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拉开椅子豪迈地坐下,“兄弟们,今晚加餐。” “逮了什么野味?兔子?” 楚黎川好奇地凑过去,可当他打开袋子看见里面还在动的那团东西后,愣住了。 这特么…… “老鼠?蛇??”楚黎川怀疑自己眼花了。 “乡巴佬,没吃过?”阎朔嫌弃地瞥他一眼,掏出藏在后腰的军刀匕首,随手提了一只老鼠出来剥皮。 皮毛剐掉,进行解剖。 画面血淋淋的。 “这东西能吃吗?”楚黎川看的傻眼了。 阎朔剜了一片肉下来,含着血直接吃进了嘴里,那张异域的脸庞上尽显冷血从容,“放心,这玩意没毒。” 楚黎川彻底傻了,“傻大个,你变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再是刚失忆那会的大块头了。 这操作,只有以前那个挥刀杀人的阎朔才能做出来吧? “瞅你那样。”阎朔笑容桀骜,啧道:“山鼠都没吃过?土包子。” “……”他土? 楚黎川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下。 想骂人。 正常人谁像你这样剥了皮直接生吃的,画面简直血腥又诡异啊。 袋子里都是活物,一条蛇从里面爬了出来。 慕颜从旁路过,弯腰随手将蛇捡了起来,那条蛇立即作攻击状朝她吐信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她。 “嫂子,小心。” 楚黎川喊道。 慕颜神色极淡,手指顺着它的颈部往下,轻轻一捏,那条蛇当场就不动弹了。 “拿去,清理干净。”她随手一丢。 “啊?” 面对着那条突然朝他飞来的死物,楚黎川下意识伸手去接,蛇尾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触感,瞬间凉飕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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