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好,没犯病。” 不过,阎朔跟他坦白,“后面不好说,我要是发病想杀人做了什么错事,我妈咪那边你得帮我担着。” 楚靳城听了,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我替你担?” “靠,你不是老子爹吗?”阎朔暴脾气上来了,骂道:“便宜都占了,替老子说几句话还不成?” 楚靳城:“你喊过我?” 那倒是没有。 “洛屿,赶紧把你家看热闹的那位带走,我跟你姐夫说几句悄悄话。” 阎朔习惯性地伸手去搭楚靳城的肩膀,还没碰到就被楚靳城一个冷眼扫了过来,但他哪是会退缩的,搭着他往旁边的小道走,压低声音说道:“不就一个字吗?你帮了我什么都好说。” 楚靳城神色寡淡,没搭理。 见状,阎朔舔了下后槽牙,语气稍微好了些,“大不了以后我少去妈咪跟前晃悠,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打扰,老子一起帮你处理了,咋样?” 只要不惹恼慕颜,阎朔觉得万事都可退让半步。 当然,这只是对比他武功稍强的楚靳城。 楚靳城懒懒地应了一声,道:“倒还像话些。” 这夸熊孩子的语气,靠!阎朔语气桀骜,问道:“清明节也过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帝都?” “还没提上日程。” 楚靳城说完,转头瞥了他一眼,“怎么,待腻了?” “怎么可能,这地方可比外面有意思多了。”阎朔很喜欢,正好不想那么快离开,“等老子把树种完,可得好好转一圈。” 慕氏传承几百年,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他都得研究一下。 “对了,还有那个阵法,你……” 话语还未说完,左前方突然射来一支利箭! 二人迅速避开。 “怎么回事,有人想暗杀老子?”阎朔刚想骂人,却看到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利箭再次朝他们这边射来。 速度如闪电般。 楚靳城身影游走于箭矢缝隙之间,锋利的箭刃上倒映着男人冷峻的面容。 两个人身手极好,这些利箭伤不到他们。 待解决好后,楚靳城环顾起周围的环境,冷蹙眉头。 不知何时,竟与牧尘一行人走散了。 “靠!我们俩不会是误闯进阵法里了吧?”阎朔虽然脾气爆,但也看出来这地方不对劲。 楚靳城神色很冷,“倒还不算蠢。” 被这玩意拉着说话,他也大意了,忘了注意周边的变化,想来应该是刚才走错了小道。 “老天助我,来的时候阵法全都关闭了,老子还觉得有些可惜呢。”阎朔觉得现在机会来了。 正好试试,多久能破这些阵法走出去。 相较于他的兴奋,楚靳城十分寡淡,“少废话。”慕颜还等着他。 周围的树木突然间动了起来,似有人操控般,如影子快速的移动。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将二人困住。 方才还阴着的天空,此刻已全被浓密的枝叶所遮盖住,视线暗淡了下来,漆黑一片。 周遭静了下来,空气中透着些许森冷。 “哟呵,把我们俩关起来了啊,真刺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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