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听了三遍,君迟砚都没有听见那句他迫切渴盼的内容,三句话,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刀,且一把比一把锋锐,剜在他胸膛,疼得人近乎窒息。 捏紧拳头,他不信,他不相信冷郁秋就这样消失了,他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俊美如铸的男人面容痛苦,眼神仿佛落入了疮痍,悲痛至极,他像山一样,仿佛在一瞬间崩塌了。 然不过三秒,他诡异地将自己劝了回去。 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从他身边夺走冷郁秋,纵使需要历经千年,万年,他也一定会找到冷郁秋的灵魂。 他知道的,冷郁秋很特别,是最特别的。 她一定没有死,只是暂时消失了…… “祖父祖母,我想你们了,你们都要好好照顾身体啊。 祂不是我,你们不要手软,杀了星道,冷家还需要你们来守护,爸爸,大伯,伯母,大哥二哥,他们都不能没有你们。 我也,永远爱着你们。” 耳边回响着温软的声音,仿佛那个浑身散发光芒的宝贝从不曾消失过,冷国渊和可莱祖母眼眶骤红,压抑地哭出声,“……可我们最不能没有的,是你啊!” 冷云野几人和冥流空珏的小队,这群在打闹矛盾中发展起来的小伙伴,也收到了来自冷郁秋的声音。 没有太多煽情,而是一些特别的提示。 听完,冷云野和翼昂他们对视一眼,又和冥流他们对上视线,同时知道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冷郁秋送与他们的,是对现在弱小的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十处组团型大型副本开启方式。 有了那堪比作弊器的副本试炼,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他们也能力战一方,而不是成为长辈们的后腿了。 唔呜……几丝压抑的哭声,伴随着粗喘的气息还是传出。 他们最痛恨自己的,就是在冷郁秋面对危难时,别说帮忙了,他们连帮忙的方向与资本都没有。 他们太弱了,真的太弱了,星盟大赛冠军又如何,有个屁用! “该死的信使,混账,跑前还敢挑衅我,所有人今天都得死。” 天空之上,“冷郁秋”突然暴怒,自言自语的声音,让人听得颇为混乱。 然虽然不明白祂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糟了,一些国家的人恨不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biqubao.com 谁来救救他们,这是无妄之灾,他们tm和联邦没关系啊。 冷郁秋显然也给星道留了一些特别的话语。 轰! 尖啸响开,“冷郁秋”的身体之上,滔天金芒突然爆炸般咆哮而开,在那席卷的恐怖能量中心,她的身体竟是迅速膨胀,眨了个眼的功夫,原有的面容完全消失,一只百丈大小的巨影便是取而代之现身出来。 巨影通体呈黑金之色,像是有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对冲着,身后现巨轮,如日月,有七轮。 鲸皇望着那七轮圆日,瞳孔一凝,脸色罕见地难看下来,区区污秽,竟是敢染指他们的祖神。 要不是那道古契限制,星道在刚才利用冷郁秋的星核变幻出七重天冥盗版形象时,真正的星神感知到,神罚便是会顷刻降临,将其灭杀个干净。 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被杀机锁定,冷国渊率一众冷家子弟,强硬地压下心情,列阵就欲应战。 望着现在的星道,他完全心软不起来了,祂身上一丝冷郁秋的影子都没了,最重要的,刚刚他们真的宝贝来了。 他是个好祖父,向来听宝贝孙女的话,完成这个任务后……他就去找她。 冷国渊身后,所有冷家之人都是面容肃杀,即便面对如此强敌,他们也不会做逃兵,誓死与家主站在同一战线。 “等一下。” 这时,卡冥所有人靠近而来,鲸皇却是忽然抬手,朝冷国渊淡淡示意。 略等一会儿。 他再次掐算起来,不知道计算出什么,眼眸陡然一顿,后抬眼。 某个藏头露尾的人,终于出现了。 嘭! 一只骨节分明的人手突然诡异地贯穿那巨影的胸膛,如油锅进了水,黑色缠绕着金色斑驳的恐怖能量忽然剧烈地沸腾起来,像是在全力排斥异己。 颤动了一下,五指陡然紧握,那只手狠狠抽回,而后距离巨影非常之远地一处虚空,一具充满压迫的身影忽然缓缓走出。 一步步踏来,沿路的空间仿佛都在避让。 待男人的身影完全露出,很多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联邦和他相熟的东方尉,战津等新一代,却是瞳孔一颤,震惊当场。 “欧云飞?” 他怎么会,帝尊巅峰?!! 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明明是处在同一水平的人,再见面,却是发现对方远远碾压了自己。 其中滋味,难以言喻。 “呵呵,在下失礼,第一次与各位见面只能暂时借用我儿子的身体前来。” 有淡笑声传来,带着所有人此时都无法拥有的温和,好似根本不把眼前的危险当回事,“哦,初次见面,我叫…科亚斯?施坦蒂。” ! 谁?科亚斯?! 各国人闻言,突地看向帝国血族与龙帝处,心道,那不是他们国家的前嫡皇子吗,他不是被私生子…… 四方视线隐秘又赤裸,此时对着科亚斯,帝国处一半人不敢置信,一半人脸色黑沉如水。 然科亚斯却是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他松开紧攥的掌心,其上一团金色的能量饱满又诱人。 他贪婪地望着它,下一句,却是点燃所有人野心与利欲的话语。 “各位好度量,天下,不,放眼亿万年历史长河之最的宝物就在眼前,你们竟是选择拱手让给冷家,以及…卡冥王国?” “嗯?” “什么意思?” 众人齐齐看向联邦的冷家人位置,以及…鲸皇。 当有利可图,巨大的诱惑占据脑海时,本来不敢直视的人,都仿佛失去了他的可怕之处。 无数眼光扫在鲸皇身上,肆无忌惮又丑陋,鲸皇面无表情,情绪无任何波动,但距离他极近的冷云野几人,就是莫名感受到了他眼底释放的一丝嘲弄。 莫名感觉那些人真是丢人。 下一秒,根据从冷国渊,君迟砚他们口中得知的信息来看,他们忽地意识到有什么大麻烦要产生了。 一个能直接威胁到星盟合作根基的大麻烦! 巨影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愈合完的那一瞬间,身后的一轮日盘迅速暗淡,仿佛被夺去了半数生命。 星道眉眼抽搐,侧眸落在距离自己远之又远的科亚斯身上,高高在上又隐隐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嗤道:“给蝼蚁喂食太多,现在竟是敢咬主人了。” 科亚斯为什么一次袭击完成,就逃似的出现在远处,当然是,力量差距摆在那,他又不傻。 不过。 “蝼蚁?呵,堂堂星道不守职责,自降身份,走下神坛,那你就不要怪…世界的子民发起起义!” 科亚斯余光扫了一圈所有人,而后看向巨影,饶有深意地道。 他阐述的内容听上去完全是站在正义一方的肺腑之言,然到底是不是他真实所想,那眼底藏着的一丝浓稠野心替他回答了。 他此时的现身,确实有一分帮忙制服星道的真心,毕竟,他可不想自己还没统一世界,就被一个不稳定的“星道”祸害了。 而剩下的九分,当然是他还想代替原星道成为法则化身。 有更高的追求,谁不想摘取,他先前敌不过完整体“星河”,甚至连触碰都是一种奢侈,孰料,真是瞌睡了送枕头。 谁知道祂对冷郁秋那个小东西竟然那么应激,呵呵,感谢命运的安排,现在对付“冷郁秋”一个真实的存在,可简单多了! 在他话语落下,所有国家的人终于也都听懂了。 也…彻底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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