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 一掌撕碎这方黑暗的君迟砚,眼神凝向旋涡大门门前,心急如焚。 只见那处空间被完全隔绝而开,内里冷郁秋纤瘦的身形跪地蜷缩一团。 滔天的恐怖力量带着浓浓的神性,冷酷又蛮横地灌注而下。 毫不顾忌它的容器,是否会像气球那样“嘭”地一声承受不住爆开。 而作为唯一的当事人,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察觉到“星河”真正的目的时,冷郁秋宁愿自己就此爆炸。 只偏偏,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强度,是不能如愿的。 时至如今,事情的发展太过迅捷,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选择自爆。 这种无法改变任何事情的无力感和绝望感…… “郁秋!” 身上忽然洒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被圈在这片阴影中的冷郁秋,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与熟悉气息。 任凭“星河”的劈打,君迟砚强势地将她抱紧在怀中,手臂护着她,用整个脊背为她筑起一道坚实的墙壁。 金色的神力瀑布般炸开,迸射的华光几乎将两人完全淹没在内,而那零星飘远的光点,触之即死。 渊鬮两人神色大变,号召着深渊虫群火烧尾巴似的飞速后退。 君迟砚一声未吭,面上是承受极大痛苦的紧绷,而紧绷之下更有一抹狞色,那是压抑极致的心疼与暴怒。 “祂”怎么敢! 目光又不期然瞥及远处被石头压在下方的一团黑色,君迟砚紧护冷郁秋的同时,瞳孔一缩。 踏云… 大手一挥,所有碍眼的巨石瞬间化为涅粉,毛绒绒一团轻轻落至手心,君迟砚却是只看到眼前的崩坏。 一道长及5厘米的裂痕,穿过那双本是熠熠生辉的宝石眼,整个猫形机身冰冷如铁,也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度与色彩。 君迟砚比谁都清楚踏云对冷郁秋的重要程度,他难以想象冷郁秋知道后的反应…… 小心地将踏云一并收进怀中,君迟砚沉冷目光最后扫了眼整个虫巢,而后抱紧冷郁秋快速没入旋涡大门。 就在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那一刻,欧云飞惊恐地发现,目光所及所有的空间突然具象化呈现在自己眼中。 整个肉瘤般的星球,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一掌握下,空间扭曲折叠,似揉成团的纸,内里的所有物质瞬间被尖刺般的空间锥捅穿。 不是五马分尸,是空间分尸! …… 副本空间。 君迟砚抱着冷郁秋刚一进入,就发现来到了一处蛮荒星球。 茫茫荒野,死寂辽阔,处处散发着没有人烟的冰冷气息。 唯一还算幸运的,大概是有了副本力量的隔绝,“星河”与冷郁秋之间的链接断开了。 君迟砚低头朝怀里的冷郁秋看去,声音温柔又难掩紧绷,“相信我郁秋,我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我带你……” “迟砚……” 冷郁秋细弱蚊蝇的声音传出,君迟砚敏锐地感知到,几乎立刻止住话语,耳朵贴在冷郁秋唇瓣,“我在的,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冷郁秋此时的面色很不好看,她仿佛在和另一个人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那双金色的眼睛忽明忽暗,忽柔忽狞。 好不容易凝实一点意识,她艰难抬头,看向君迟砚的眼睛,靠近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就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君迟砚,杀了我。” 一定要杀了她。 她不要他们死。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那个预知画面的意义。 是她,是她杀了大家!! 唇上的触感一触即离,君迟砚眼眶一瞬猩红。 郁秋! 闭嘴!! 我们不要,不要…… “蝼蚁,放肆!” 嘭~! 一道结实的闷响忽然响开在空气中,神力勾动天地,漫天华光之下,唯余一抹冷然身影孤身悬于虚空,俾睨天下。 染上金色的雪发,平添一抹斑驳,在空中漾起神圣又冷血的弧度。 不含一丝柔情的眼神高高在上,俯视而来。 四目相对,被冷郁秋一掌轰开的君迟砚,罕见地愣住了。 胸前的胀痛,远比不上迟来的心悸,尖锐的刺痛几乎勒得君迟砚呼吸不过来。 冷郁秋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就在刚才,他的宝贝,死了。 现在的“冷郁秋”,是仇人! 只是施舍给君迟砚一瞬的眼神,气息全然变化的冷郁秋,或者说“星河”的分身,眸光上撇,转而望向头顶那层属于副本的隔膜。 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讥讽又诡谲。 下一秒,轰隆隆的响声笼罩四方,随着祂的动作,有什么极其磅礴恐怖的力量轰然倾泻在副本空间之上。 剧烈的颤鸣响开,尖锐刺耳,像是被压垮的玻璃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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