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轮日盘,聚焦的硕大瞳孔射来,那是属于上位者与猎食者的凝视。 冷郁秋猛然对上这只眼睛,明明身体还在呼吸着,却感觉某一瞬,自己已经死了。 她发不出声音… “真是奇妙的存在,这个世界广袤无际,总是会有一个又一个让人意料之外的…宝贝。”biqubao.com 恐怖的威压奔腾开来,那道音色奇异的声音又缓缓响起,这道声音不似一般高位者的雄浑低沉,反而颇为柔和。 要说的更准确点,就像是一个标准华丽的男性声音里,后天被杂糅进了另一个女性阴柔的嗓音! 冷郁秋隐隐明悟了一些。 眼前的科亚斯,他融合了一部分虫皇母的身体。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人类,甚至连性别都不再是本来的模样,男女?雌雄?都无法定义,他是模糊的,是第三性别。 “你在紧张吗?” 望着眼前蝼蚁一般大小周身却散发着迷人光芒的人影,那只唯一袒露出来的巨眼,眼睑收拢,忽然笑了声,笑声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呵呵,放心,五天内,吾不会动你。” 五天… !! 听着他着重在这个期限上强调的语气,冷郁秋浑身陡然一滞,猛地抬头,瞳孔缩紧,如遭重击。 科亚斯知道…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死劫? 他和“星河”是什么关系? 他成功的背后,一路上竟是“星河”在帮他? 所以,他才能从区区一个帝国皇子逃至这遥远恐怖的古虫文明,更甚至作为一个外来者,实施侵略,奴化虫皇母,统治整个史前文明? 不敢置信…疯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窜上冷郁秋心头,威力之重让得她大脑一瞬间产生了窒息般的空白。 强迫自己回神,她也只能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慑于眼前巨眼看透灵魂的目光,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巨眼见状,眼底快速地泛起一丝诡谲。 果然。 此时的冷郁秋可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是可以让他完成最后融合破壳而出的宝贝,本该欣喜而知足… 但,五天后的冷郁秋,更是“美味”! 那是没有一个于暗处伺机而动的野心家可以拒绝的美味! 如果冷郁秋察觉到眼前巨眼刚才的变化,她就会警醒,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绝望。 两个敌人的关系也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紧密,甚至连和谐都要打个问号。 然没有如果,事实是,在冷郁秋给自己假设了以上那种最糟糕的情形时,她脑海里思绪快速翻腾,推翻一个又一个相对稳妥的蛰伏计划,而果决选择…… “你是一只灵活又富有的兔子,让我们瞧瞧,瞧瞧这些出人意料的宝物。” 科亚斯话题一转,冷郁秋眼前瞬间出现了一面半透明的镜子。 镜子中清晰映出她灵魂的状态,那是一具金色纤瘦的身体。 朝那金色看去,里面竟是直接暴露出了她一个生命空间,一张星图,一套世无其二的星核系统,以及星力化神祖鲸! 瞳孔睁大,在冷郁秋震惊间,科亚斯宛若一个挑选物品的客人般,已经拿走了第一件感兴趣的物品。 “…嗯?你竟然有这边监狱的钥匙?” 略微惊异的声音响起,旋即陡然转冷,暗含杀机,“吾记得这似乎是第一次邀请你来做客……” 冷郁秋闻言看向被红色星力无视她这个主人卷走的物品,熟悉的石头映入眼帘,那可不就是科兰比赛时秘密塞给她的东西。 ?? 眉头拧紧,科兰怎么会有这里的监狱钥匙,还有针对地给了她。 帝国那边在搞什么,既然他们连这里的钥匙都能弄到,那为什么一点儿作为都没有,整个一个巨婴迷之自信。 …… 冷郁秋还是更倾向于,科兰背后还有人。 “呵呵,云飞那里还是出了一点错漏,倒是小问题。” 巨眼转动,科亚斯一个心神便粉碎了那石头(石虫),而后再次兴致勃勃地挑选起了冷郁秋的宝物,这次他的目光来到了星核系统。 望着隐隐散发威胁到他气息的星力核心,出人意料地,他只是眯眼注视了一会儿,老谋深算地不知想了什么,而后接着看向昏睡的祖鲸化神,看向未舒展的星图,看向…… 眼看他的目光来到自己的脑部,那里可是有着星神?七重天冥留给她的金色神印,她的最后底牌。 镜子中虽没有映照出来,但不是一定映照不出来。 只有她可见,镜子中那个位置的画面在若有似无的波动扭曲,情况岌岌可危,好似下一秒就要战胜压制而现出某种物品的身形…… “咦?” 一声轻咦在这方空间扩散而出,冷郁秋神经剧烈颤抖。 等反应过来,金色神印爆发,雷霆霹雳撕裂眼前,在科亚斯反应不及时,她整个人突破束缚,已经强制返回了自己的身体。 在回到自己身体的那一霎那,她猛地睁开眼睛,没时间一点点消化不适,同样在欧云飞与蒙烈震惊当场没反应过来时, 她一招劈向虫皇母,让人震颤的力量,轰然爆发,而后瞬间引爆了整个孕育房的星力。 洞室内,所有古虫,嘶鸣咆哮,乱作一团。 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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