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难得从江离脸上，看到一点好脸色，唇角不由得上扬，“这家店是我朋友夫妻俩开的。”
江离看着院子里的风景，没有接话。
楚寒从后搂住她，“等我闲下来，也给你种花，你先想想，要种什么花。”
江离想起曾看到过的一句话。
等到满园花开，你在窗外看风景，我在身旁看着你。
曾经那满目的花海，她又何尝不是，只看得见那个身穿白衬衫的清瘦少年。
“阿寒。”
温婉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江离闻声回头，年轻女人站在店门口，笑意款款，身上穿着复古棉麻连衣裙，知性温婉。
楚寒笑着打招呼，“嫂子。”
女人目光移向江离，有些惊讶，好奇中又带着丝欣喜。
楚寒介绍，“我太太，江离。”
江离：“老板娘好。”
态度礼貌，让人挑不出分毫错处，然而客套的背后便是疏离。
“你好。”
秦澜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将他们迎进店内。
“阿寒来了。”
男人站在吧台后，笑容干净纯粹，身上带着股子刚毅的气质。
楚寒爽朗一笑，“晖哥。”
应晖看向江离，显得有些意外，“这位是弟妹？”
楚寒表情中带着几分小得意，“嗯，我老婆。”
应晖面露喜色，“以前常听阿寒提起你，快坐。”
江离：“你好！”
两人在桌边落座。
应晖提着酒壶过来，“尝尝，你嫂子自己酿的果酒。”
楚寒：“多谢！”
应晖问：“今天还跟以往一样？”
楚寒：“想吃什么？”
江离：“随意。”
对她而言没有区别。
楚寒：“照旧。”
应晖拿着托盘，离转身往后厨方向走，“好嘞，你们先坐回，马上就好。”
应晖走路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似乎是腿脚不便。
江离眼神微动，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结合他身上的气质，江离脑中冒出两个字。
军人。
楚寒的战友？
当初楚寒执意入伍，而后不知是何原因突然退役。
楚寒倒了杯果酒递给江离，然后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她。
似乎是在等她问话。
江离端起杯子，小口轻啜，心里想着楚寒退役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压根没注意到楚寒的表情。
楚寒目及此，眸光黯然，透出深深的挫败。
直到应晖将菜放到桌上，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应晖：“慢用。”
楚寒：“多谢。”
江离呆呆地盯着桌上的菜。
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菜，尤其是那道红烧鱼。
她很爱吃鱼，不会挑鱼刺，大哥还在的时候，大哥总会挑好鱼刺，再把鱼肉给她。
以前的楚寒也是，可自变故发生后，她再没碰过鱼肉。
楚寒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拿起勺子盛汤递给她，“先喝碗汤。”
江离接过汤碗，低头默默地喝汤，刚放下汤碗。
手边的盘子里，便多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
江离看着盘子里的鱼肉，心房冷不丁一缩，抬头看向对面。
男人低头，极为认真地挑着鱼刺。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
俊美柔和，低调沉稳。
“在看什么？”
楚寒不知道何时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坏笑，“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老公很帅。”
江离垂下眼睫，“我觉得你很像我大哥。”
楚寒闻言，笑容僵在了脸上。
沉闷地盯了她好一会，收回视线再次挑鱼刺。
因为这句话，楚寒身上萦绕着一股低气压，接下来没再说一个字。
饭后。
“我去车里等你。”m.
江离知道楚寒和老板有话要说，率先出了小店。
应晖走过来递了根烟给楚寒，调侃，“我还以为传言夸大，没想到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惨不忍睹。”
楚寒接过他递来的烟，点燃咬在唇间，“你是没见过她对我好时的样子。”
楚寒脸上含笑，语气中不经意间泄露几丝心酸。
应晖在这一刻忽有些同情楚寒，“放弃梦想和一身荣誉，换来这样的结果，值吗？”
楚寒缓缓吐出烟圈，“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及她，包括我自己的命。”
应晖嘴角抽了抽，“舔狗二字在你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楚寒邪肆一笑，“自己老婆的不舔，等着别人去舔，据我所知，你不也舔了几年，才把人舔成自己老婆吗？”
应晖磨牙，“活该你受虐。”
楚寒轻吐烟雾，“老子乐意。”
应晖纳闷，“日子都苦逼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做的那些事？”
楚寒手指一顿，“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她知道。”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秦澜急切的声音，“弟妹。”
楚寒夹在指间的烟一颤，扔下烟蒂匆忙起身。
门外。
江离站在花架子旁，听见秦澜突地失声喊她，也吓了一跳。
秦澜大惊失色，“别动。”
江离不明所以，正准备问，腰上蓦然多出一只手，揽着她快速离开花架。
紧接着身体落入一个暖烘烘的怀抱，宽厚的胸膛起伏不定，心跳得很急很乱。
江离侧头看楚寒，不解，“楚寒？”
楚寒将她的头按在怀里，拍了拍她背脊，“没事。”
“嗯？”
江离后知后觉想到什么，偏头望向花架。
这一看不打紧，江离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下一秒。
江离好似抓住救命稻草般，跳到楚寒身上。
双手勾着他脖子，两腿不自觉地盘在他腰腹处，牙齿打战，“蛇......”
念书那会，不知道谁恶作剧，往江离课桌里放了条活蛇。
江离吓出了心理阴影，最怕会蠕动的软体生物。
楚寒身形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抬手托住她。
“打起老子来眼皮都不眨一下，一条蛇吓成这样子。”
楚寒嗓音低哑，却不难听出语气中的宠溺。
“下来。”
“不要。”
江离头摇成拨浪鼓，搂着他脖子的手，一紧再紧，生怕楚寒将她丢下去。
应晖和秦澜对视一眼，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楚寒：“改天再聚。”
说完，面不改色地抱着江离迈步离开。
应晖漾笑，“看来传言也不尽然。”
秦澜莞尔，“春天到了蛇虫鼠蚁多，买些药回来。”
应晖：“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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