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男人听到这句话,面部不自在地一阵扭曲。 然后又立刻恢复到平常状态。 带着一脸的疑惑发问:“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没太明白。什么是刘哲不是刘哲的。我是刘哲啊,跟你一起被抓到船上的刘哲。” 束阳冷笑一声。 “行了别演了。你压根不是跟我一起被抓去的,而是自愿过去的吧?” 她起身,慢慢踱步走到窗边,背对着男人继续道:“不过你对自己也够狠的。为了让我相信,不惜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也不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病房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忽然,束阳猛一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人,语气中带着威慑:“所以,你究竟是谁?能让刘哲学长不惜放弃生命,也要保护你?!” 男人听到束阳的话,眸色闪了闪,嘴唇微张,但仍只字未言。 束阳抿抿嘴:“你沉默也无济于事。对你的身份,其实我们基本已有了推断。知道你是怎么露馅的么?” 男人想起束阳一开始的注视,便往自己腹部瞅了眼。 束阳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哼一声:“没错,就是那里。在船上的时候我还纳闷,你那里竟然无比光滑,还以为你是去做了治疗。” 束阳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不是听了钟震岩的描述,以及刚刚的亲眼所见,我还真就被你给蒙骗了!” “是你,把我带到那个院子,让我中了圈套吧?然后又假装也被抓住,跟我们一起到了那艘船上。不得不说,你演技真好,我差点上了你的当。” “如果不是真正的刘哲冒出来,想必你的身份,应该就能瞒天过海了。只可惜,没有如果。这,应该也在你的意料之外吧。不过你也不用怪他,他为了护你,甚至选择了自杀。幸亏发现及时被救了回来。” 束阳停顿了下,想看看男人有什么反应。 然而他仍面无表情。 不过束阳的下一句话,却引来他的凝视。 “你们俩,其实是双胞胎吧?” 男人的反应,算是间接承认了。 束阳撇撇嘴:“所以,你叫什么?又为什么要害我?” 男人答非所问:“你怎么看出破绽的。” 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刚刚一直盯着我腹部看,那里怎么了?” 束阳定定神,声音突然变得冷肃:“刘哲学长之前救过我的命。他的腹部被人捅过刀子,有疤。隔壁的刘哲身上有。而你,没有。” 安静了一瞬。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为何,男人突然大笑。 束阳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看。 半晌后,男人擦拭掉笑出的眼泪。 “他竟然对我,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m.biqubao.com 男人咬牙切齿道。 他望向束阳,自嘲地笑笑,向她伸出手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刘哲,是双胞胎哥哥。” 刘哲说完,将视线转向窗外,面上神情复杂。 “你一定很纳闷吧,大学期间,根本没听说我家有两兄弟。其实真相是,我跟我的弟弟,也就是小刘哲,共享一个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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