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音男视线只是转移了那么一秒,就被钟震岩以极快的速度,反抢了他手中的枪。 他还处在怔愣间,脑门上就传来一阵冰凉。 枪口已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怪音男回过神来,对上男人那双如雄鹰般狠厉的眼神。 钟震岩面无表情地看向怪音男,根本无视对准自己的数十杆枪。 另一边,束阳也手握一把枪,跟周围的人对峙。 看来,曾经当“地下情人”的那两年,被钟震岩带去枪击馆练枪的技术,总算派上用场。 此时,她正与钟震岩背靠背,彼此守护好眼前的弧形范围。 颇有些雌雄双煞的感觉。 怪音男眼神慌乱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他好似若无其事般,朝束阳点点头:“你别忘了,你那个学长还在我手上。你们这样,就不怕我让手下撕票?” 束阳冷笑一声,唇角微微上浮:“好啊,那你撕吧。” 怪音男愣了一下。 可当他看到束阳一脸的平静,以及钟震岩讥诮讽刺的神情,瞬间了然。 他双目瞪圆,咬牙切齿道:“人被你们带走了?!什么时候,你们怎么找到那里的!” 束阳耸耸肩,并没有回话。 这时,对准钟震岩和束阳的数十个枪口,又朝前挪动了下。 钟震岩见状,将手里的枪,也往怪音男的脑袋上抵了抵。 怪音男随之伸出双臂,朝人群示意。 围着他们的众人彼此面面相觑,举起枪杆往后退了几步。 钟震岩用余光扫了下四周,突然开口:“你也看到了,形势在我。你乖乖投降,我能保你个全尸。你这帮手下,犯事儿不严重的,说不定关个两年就出来了。但你们要是反抗,可能就要葬身海底了。” 怪音男余光瞥了瞥船周围,四下都是潜艇。biqubao.com 炮口朝上,一副“一个都别想跑”的架势。 怪音男随之紧闭双眼,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意味深长地瞄了束阳一眼。 然后仰天长啸:“束阳,你知道吗?我也不过是颗棋子。只是我这颗棋子,突然有了自己的思考。” 束阳眉头蹙了蹙:“少在这危言耸听。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边说着,束阳将手扣在了扳机上。 怪音男又一次大笑:“信不信随你!不过,估计我的利用价值也即将耗尽。我告诉你,其实有一个人,你应该已经见过了。他才是真正的...啊!” 随着怪音男的一声叫喊,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突然倒地。 怪音男躺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后,不动了。 面具后有汩汩鲜血流出。 钟震岩率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查看。 束阳也朝后迅速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枪,跟包围他们的人对峙。 钟震岩看着怪音男胸口流出的鲜血,眉头深深锁起。 他已然确认,怪音男是被不知从哪来的子弹打中,当场死亡。 对方应该是使用了消音器。 根本无法判断出,子弹是从哪里射出的。 钟震岩闭眼缓和了两秒。 又睁开眼,伸手将怪音男的面具取下。 “嚯!” 束阳听到背后传来惊诧的感慨,也下意识回头。 当她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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