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然在束阳身旁停止。 下一秒,束阳就感觉到,自己被套上了麻袋。 空气被阻隔,她一时无法适应,开始呼吸困难。 然后她的身体不知又被什么人扛起,踏上新一轮的移动之旅。 人处在黑暗中时,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都会相应减弱。 所以束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即将窒息的时候,扛她行动的人,终于停下脚步。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颠簸感,从身体下方传来。 她似乎是被扔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随即身体反弹了下。 依然佯装毫无知觉,大气也不敢出。 静静等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大概过了有两分钟,束阳头上的麻袋才被人取走。 麻袋下,立刻显露出她那张俊俏迷人的脸。 不过,“睡美人”似乎还在昏迷中。 束阳清晰听到,旁边有人吹口哨的声音。 还有人在起哄。 她心里一阵犯恶。 然而这瞬间的骚动,随着一声枪响,即刻停止。 “一个个都不想活命了?这里不养闲人,都是想排队喂鲨鱼吗?” 又是那个怪音男。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散去后,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束阳感知到,有人来到了她身旁。 “搜过身了吗?” “boss放心,都搜过了。除了她身上的衣服,其他东西已没有遗留。” “搜身的是谁?”语调听起来很严肃。 “搜身的是个妹子,您不用的担心。” 怪音男挥了挥手,剩余几人也都全部离开。 又过了半晌。 束阳感觉到,她耳畔传来一股温热。 “别演了,我知道你醒了。” 男人的嘴唇从她耳垂擦过,束阳感觉直痒痒。 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呵,果然。那药物的控制时长也就两个小时,早就超时了。而你,却还在‘昏迷’,而且没有清醒的迹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是装的。” 啧。 既然露馅了,那就也没必要再继续。 束阳猛地睁眼,便对上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她心里倏地一抽。 这张面具,跟之前她看到的那些,都不一样。 神情有些扭曲和病态。 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 怪音面具男只是盯着束阳看了片刻,却并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他又转过身,朝身后的木椅走去,径直坐下。 好整以暇地继续看向束阳。 束阳这会儿早已挪开视线,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这是一个不算小的房间。 但这个房间却没有床。 束阳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扔在一个很厚实的地垫上。 而且奇怪的是,房内所有的窗户,都被钉上了木板。 所以光线很暗。 大概是不想让束阳看出来,他们具体所处的方位吧? 可耳边不时传来的海浪声,以及身体极有规律的摆动,都在告诉束阳,他们现在人在船上。 只不过不知道这艘船有多大罢了。 这让束阳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忍不住先开口:“你抓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先说明,我一没钱二没背景,你在这根本得不到你想要的。” 怪音男好像在面具下冷笑了一声,“嚯?你就这么有自信?” 束阳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是在说以前,可能我还算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可你的信息已过时,我们家那些产业早就没了。对你们这种人来说,我真的毫无价值。” 怪音男眸色深深,唯一能看到的眼中,似乎刻画着令人看不懂的符号。 “你错了。你所拥有的东西,连你自己都未必知道。束阳。” 听到那人叫了自己的名字,束阳猛地一抖。 她顿时感觉到,一股恶寒涌上心间。 这人,真的认识她! 听他刚刚那话里有话的作态,真的让人犯恶。 束阳笃定道:“你认识我,而且还认识很久。所以你到底是谁?” 敌人对她了如指掌,可自己对敌人却一概不知。 这种敌在明她在暗的现实,以及那份未知感,会加重人的恐惧。 但说话时,束阳在极力掩饰语调中的颤抖。 可却依然被那个人精准捕捉。 “别害怕嘛,我暂时不会伤害你。” 那人慢悠悠地起身,踱着步向束阳的方向走来。 束阳想起身迎上。 几番用力,却发现腿根本不听使唤。 此时男人已经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挣扎了,没用。给你用的药,不仅能致人昏迷,还能影响人的肌肉组织。人醒了,肌肉可还需要时间恢复。” 束阳咬紧牙关,愤恨地朝他看去。 “啧,别生气呀。这么美艳的脸蛋,生气就不好看了。我最后想说的是,我想从你身上讨的东西,你有,而且完全有条件实现。至于是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 束阳都能感觉到,那面具后面的得意。 男人临走前,再次凑仅束阳的脸侧。 束阳不自主地后仰。 男人像没注意到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戏谑道:“你身上这久违的味道,真是令人怀念啊。” 束阳冷哼一声,别过脸。 “你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m.biqubao.com 男人起身,似乎朝某个方向打了个招呼。 束阳这时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阴影处,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听到指示,从阴影中走出。 手里拿着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绳子,上前给束阳捆住了手脚。 那人头发擦过束阳脸颊的一瞬间,她总觉得怪怪的。 总感觉,自己认识这个人。 而且,束阳从那人一闪而过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恨意。 难不成是以前得罪过的人? 这是要来报复自己? 等自己手脚被捆好,束阳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等等,我还想问个问题。之前跟我一起的那位男士,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当时束阳很肯定,直升机上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也不确认,是不是还有另一架。 所以,她要搞清楚刘哲的下落。 怪音男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回复道:“你说的是你同事吧,我们当然不会放走他。不过,他现在被关在了另一个地方。” 束阳想起刘哲当时的状态,情况很不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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