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不是觉得我跟钟董一样,很闲?” 钟宏诚听闻,脸色一沉。 “震岩,有话不妨好好说。” 钟震岩睨了他一眼。 钟宏诚仿佛心虚一般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 钟震岩继续道:“今天,是我拜钟董所托,来这里跟各位谈生意。你们要是有什么其他心思,最好都藏起来。带着私心来做项目,势必会一败涂地。” 说这话时,钟震岩扫了眼钟宏诚。 然后冲着梁雅欣道:“梁小姐,先从你开始吧。” 梁雅欣原本略显苍白的脸,瞬间像刚输了血一般,即刻红润。 她朝新井遥望去,高昂着头,带着挑衅之味。 新井遥则看向钟震岩,双唇紧抿。 还算妩媚的眼眸,这会儿瞪得老大。 好像大灯泡一般,直直射向“大冰块”,想把他烤化了。 钟震岩却压根没看她。 他之所以先选了梁雅欣,主要是因为新井遥曾经给他下过药,他更讨厌她而已。 梁雅欣取得了“首战”胜利,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代表梁氏将项目介绍完,才轮到新井遥。 她咬牙切齿地陈述完。 钟震岩理了下思绪。 新井集团的项目,是在钟氏擅长且颇有建树的金融领域。 梁家的项目,却是钟氏一直想染指新能源板块。 从项目背景看,两家都有不可言说的大树所倚靠,能拿到独家资源。 一旦正式落地,每年哪怕躺平,都会有几十个亿的净利润入账,颇具诱惑。 也难怪钟宏诚那个利益主义者,都迟迟下不了决定。 所以把钟震岩推到幕前,还能作为家族联姻的门面,真是一举两得。 那算盘打的,估计海外侨胞都能听到声响。 更主要的是,选任何一家,他钟震岩都能轻易被拿捏。 这种有把柄的事,他怎么可能留给钟宏诚? “我想了下,两个都不选。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三脸震惊中,钟震岩起身离座。 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刻,突然听见“嗖”一声,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如阵风般从他身侧飞过。 “嘭”一下,在男人旁边的墙上身陨,碎落一地。 从“尸体”的样貌看,它“死”前应该是个茶杯。 钟震岩只淡漠地瞧了一眼,并未停止脚步。 “站住!”是钟宏诚的声音。 能感觉出来,他的怒火快压不住了。 迈着“老当益壮”的步伐,钟宏诚来到钟震岩身后,用力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屋外。 随后自己也迈了出去。 房门关上前,钟宏诚也不忘跟屋里的人打招呼:“两位,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钟震岩正拍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嫌恶。 钟宏诚看了他一眼,眉眼迅速冷了下来,“跟我来。” 钟震岩抬眸,对上他老豆充满猩红的眼。 而他自己的眼眸,也变得更加深沉。 露天平台。 钟震岩倚栏而立,右手指尖星火闪烁。 伴随着轻呼声,他唇间泄出丝丝烟雾,瞬间将他的俊脸笼罩。 而钟宏诚则眺望远处街景,一言不发。 气氛安静异常。 钟震岩举起夹烟的手,又放下,将烟掐灭。 这时钟宏诚终于开口:“一年几十个亿,而且每年都在增长。如果十年、二十年叠加呢?这钱是不费吹灰之力,躺着就能赚到。震岩,你那么聪明,应该懂我的意思。” 家族联姻,意图再明显不过。 至于是跟梁雅欣还是新井遥,他不在乎。 他只看重利。 哪知,钟震岩却耸肩道:“我不在乎。” 钟宏诚轻蔑一笑:“呵,你不在乎?你真觉得,自己在钟氏的地位就那么稳?敢这样为所欲为!” 男人没接话。 钟宏诚转过身,双目正视着钟震岩,厉声道:“震岩,我劝你想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我、以及我们钟家给你的;我如果想要收回,易如反掌。” 钟震岩嘲讽地勾唇:“哦,是嘛?我怎么听说,田女士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可是带了很多嫁妆入股了钟氏。你敢说那些也是钟家的?” 钟宏诚顿住。 刚想张嘴,又被钟震岩打断。 “还有,钟氏集团在我接手后,每年的利润都以20%的迅速增长。据我所知,在钟董您当家的时候,好像增长率是5%-8%之间吧?” 钟宏诚两手不自在地交握。 刚刚还高昂的头,有垂落趋势。 钟震岩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道:“现在正如火如荼进行的国际业务,也是由我来主导。一旦突破地域壁垒,未来也将成为钟氏的主营板块之一,是强大的利润增长领域。而且您之前不看重的高科技板块,现在已经手握多项研发专利。所有提到的业务领域,都是我凭实力成就的。你敢说,那些也是你给的?” 钟宏诚嘴唇发颤,脸色涨得通红。 感觉浑身的怒气无处释放。 男人缓缓地到了他一眼:“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你手里持有的股份毕竟也占大头,当然有权来对我进行制衡。不过...” 钟震岩低头摆弄着手机,边说道:“你要想收回,那就随意。你以为我会在乎吗?钟宏诚。” 男人重新抬起头,朝钟宏诚淡然一笑:“手机,看看。有好消息分享。” 钟宏诚不知他搞什么鬼。 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他发来的资料。 是一些陌生公司资料和营收文件。 钟宏诚眉头蹙了蹙,十分不解。 钟震岩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他身侧。 他现在已经比钟宏诚还要高一些。 周身布满王者特有的气压。 连曾经的商界骄子钟宏诚,仿佛都不及他的气魄。 他对上钟宏诚疑惑的眼神,笑道:“你看到的,都是我以个人名义投资、或者全资拥有的公司,利润加起来已经超过十亿。且都处在上升期,所涉足的,也是政策导向明晰的新兴板块。所以,将来它们能为我赚来的钱,只会越来越多。钟董那么聪明,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哪是分享好消息? 这明明是在告诉钟宏诚,他钟震岩即使没有了钟氏,照样可以顶天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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