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人正顺着一条宽敞的林荫道,一直向前。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座偏现代风的三层建筑。 因设计精妙,与周围的环境融合感极好。 打开建筑的正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眼前的莫兰迪色调,再次令束阳震惊。 屋内的家具,也是现代简约风。 有一种独特的别致和优雅。 跟房子的建筑风格相得益彰。 客厅中央,还设有一架施坦威钢琴。 第一次看到钟震岩弹钢琴的画面,立刻在束阳脑海中浮现。 难不成,这架钢琴是... 束阳朝男人的方向瞅了一眼。 可他仍只字未言,而是指了指旁边的窗户。 束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朝窗外望去。 恰好能看到后山的位置。 中间是整片的花田与林木,十分鲜艳夺目。 而花田的前方,就是那座人工湖泊了。 虽说隔着一定距离,也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片宁静。 束阳看着周围的一切,目不转睛。 “还有一个地方,跟我来。” 钟震岩牵起束阳的手,来到客厅的电梯处,前往负一层的方向。 束阳原本以为,负一层的陈设,要么是年轻人喜欢的,比如影音室、ktv、健身房、桌球室等等。 要么就是上流人士常备的私人酒窖。 可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又双一次被震惊到。 整个负一层,被分隔成好几个区域。 其中最大的一块区域,设有多个玻璃陈列柜。 颇有博物馆展厅的风格。 只不过,陈列柜中尚且是空的。 紧邻展厅的,是一个小型展区。 墙上所展示的,是一些关于珠宝的发展历史和背景,珠宝的鉴定和评估,以及历来著名珠宝设计师的名作。 第三个区域,设计得像是一个diy手工区。 中央位置有个工作台,配备了许多专业工具,和不同的灯光、场景。 整体空间氛围感十足。 束阳看得目瞪口呆。 “喜欢吗?”旁边传来询问的声音。 这个问题,彻底印证了束阳的猜测。 “这座庄园以后就是你的了。这地下一层的空间,是想给你做个珠宝博物馆的。不过你也看到了,还在筹备中,尚未成型,我还在四处收集那些要展出的珠宝。” 束阳声音断断续续:“这礼也太...我有点受不起。我就是个打工人,哪能住得上这种房子?身份和能力也配不上...” 钟震岩迅速攒了下眉。 可当年的她,明明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公主啊! 男人刚刚还温和的明眸,霎时变得冷肃:“你是我喜欢的女人,你要是配不上,我看没人能配得上!” 他缓了下神色,突然从背后抱住束阳,隐藏住眼底的一丝忧伤:“不许再说贬低自己的话。你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个值得世间一切的公主,我会亲手为你打造水晶鞋。” “也不要觉得这礼物大。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要是我连你的喜好都无法满足,又有什么资格追求你、喜欢你?” “可是...” 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做成为珠宝设计师的梦了。 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早已被她放弃。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我懂。”是男人沉沉的声音。 “做这个珠宝博物馆,是想帮你弥补儿时的遗憾。你真正想要的那个,我私底下有帮你查过。” 束阳眸光忽闪一下,扭过头紧盯住他。 钟震岩回望过去:“你父母那家公司,现在还叫华欣集团,只不过规模已经比当初小太多。当年束兴安欠了一笔赌债,着急要现金,就把那家公司低价卖了。我查了下,当年接手的是一家海外公司,华欣就挂在那家公司的大股东名下,不过...” 钟震岩顿了顿,一个环抱将束阳身体挪正,正视着她的双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关那个神秘大股东的身份,我现在仍未查到。” 束阳浑身微颤,感觉脊背发凉。 内心升腾起一股异样感。 但男人的话,又把她重新拉回。 钟震岩带着点恳求的口吻道:“以前的事,我们就都翻篇了,好不好?未来,我们一起创造。” 束阳的视线,此刻正飘忽不定。 张开嘴想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又重新闭上。 会为以前他的“渣”行为耿耿于怀吗? 倒也没什么必要。 但是膈应吗?膈应。 那能怎么办呢? 如果实在无法接受,那就应该向前看。 彻底放下,彼此拉黑,自此再无瓜葛。 如果想要珍视这份感情,那就更应该向前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631/68868394.html